不得了。
顧初寧吩咐珊瑚準備好些瓜果禮品,其中以桂圓、榛子、花生三種乾果為主,珊瑚年紀小,也不懂得這些,就問:“姑娘,您要奴婢準備這些做什麽啊?”
顧初寧解釋道:“傳聞啊,七夕那日也是魁星的生辰,魁星文事,家裏有求取功名的讀書人都要拜魁星,祈求考運亨通,咱們正好給瑾哥兒準備。”
珊瑚又問:“姑娘,這魁星又是什麽啊?”
這邊,程臨也問:“大人,這魁星是什麽?”他自幼習武,也從未參加過科舉考試,自然不知道這些。
陸遠撫著案上的花生,一向冷徹的麵上竟然顯了暖意,他緩緩道:“魁星是北鬥七星的第一顆星,也稱魁首,主掌考運。”
陸遠像是想起了什麽,聲音有些縹緲:“這三種乾果是個小遊戲,分別代表狀元、榜眼、探花三甲,七夕當夜,各拿一個乾果投在桌子上,哪個離你自己最近,就代表是哪一種鼎甲。”
程臨聞言想起了陸遠的官職,陸遠如今雖然身居高位,但也都是因著當今皇上的賞識罷了,說起來陸遠如今隻是個舉人,他沒有再科考。
程臨沉默了下,大人如今方才二十歲,早前幾年就已經是舉人了,這是何等樣的聰慧,當今之世還未尋到第二人,可他竟然沒有再科考了。
程臨還要再問,忽然看見了陸遠臉上莫名的神色,像是追憶往事,明明那樣平靜的神情,一句話都沒有說,可就是讓人覺得難過,他見狀小聲地退了出去。
屋裏麵隻剩下了陸遠一人,他想起了從前。
七夕那晚,她就拉著他在月光下拜祭魁星,還準備了這三種乾果。
香案上林林總總的擺著瓜果鮮花,蠟燭也燃的正好,一切都準備的妥妥當當。
陸遠知道自己是宗室子弟,無需科考,可她那般緊張,他也隻能隨著她去了。
她緊張地道:“阿遠,你快投一下乾果,看你能中頭名不?”
當時他無奈失笑,若是按照這麽說,豈不是誰都能中頭三甲了,不過看她那緊張的模樣,他隻能隨著她去。
最後,那乾果是花生,陸遠撿起來道:“妧妧,是探花。”
她歡喜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探花好啊,我的阿遠果然最厲害了,人都說啊,這探花郎往往是三甲裏最俊秀的,阿遠生的這般俊秀,一定是最招人喜歡的探花郎。”
清亮月光下,她穿了一身水藍色的衣裙,衣訣飄動,像是降落凡塵的小仙女。
她眉眼彎彎,美好的像是一幅畫,讓人不忍打擾。
這廂,陸遠閉了閉眼睛,你怎麽就不在了呢,隻留下我一個人。
滿室夕陽的餘暉,灑滿了一整個屋子,明明是溫暖的光暈,卻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寂寥,甚至是寒冷。
末了,隻剩一地殘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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