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的。”
女子出門都是要梳發髻的,小女娃也要梳個包包頭,似這般散發隻有在閨房之時……陸遠也知道這樣很不合規矩,可眼下他隻能裝作不知,然後道:“無妨,正好這裏僻靜,叫珊瑚幫你梳頭,我去外麵候著,”他自然不能再叫旁人看見。
顧初寧點了點頭,好在她不是普通的小娘子,她這芯子裏是個多活了好些年的。
珊瑚也不廢話,立時就照原樣將顧初寧的頭給梳了起來,她的手極巧,此時旁人再看是看不出什麽來的,除非是盯緊了仔細瞧。
顧初寧整理好以後就和陸遠辭別,然後往濟寧侯府的馬車而去。
程臨看著顧初寧逐漸遠去的背影,他看著陸遠歎了口氣,這可是在自家大人麵前散了頭發啊……怎麽自家大人什麽表示都沒有。
陸遠漠然不語,他看著顧初寧的身影漸漸遠去,卻忽然想起來她方才剛剛起身時通紅的眼眶,還有眼尾的那顆淚痣,似是水洗過一般,看著……竟像是哭了。
顧初寧走了一天也累了,回到馬車上就靠著迎枕眯了起來:“珊瑚,我估摸著其他的姑娘還得好長時間才能回來,左右我也不想逛了,正好在馬車上眯一會兒,待她們回來了你再叫我。”
七夕節是難得的盛會,也難得的沒有宵禁,朝廷更是派了不少侍衛看守,安全的緊,這些小娘子們自然是卯足了勁兒要玩的,現在才剛黑天,還有的玩兒呢,說不定還要再過一個時辰才能回來。
珊瑚點了點頭,這一晚上經的事夠多了,想必姑娘也累極了,正好這時候睡會兒。
許是顧初寧真的累極了,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很快便進入了睡夢中。
夢裏是個極幹淨的屋子,一應擺設齊全,牆壁上懸了好看的字畫,正中間的紫檀幾案上擺了個天青色的美人瓷瓶,裏麵插了幾朵花兒,正是時興的時候,好看的緊,也掃去了屋裏的病氣。
顧初寧靠在身後萬字如意紋的杏子紅迎枕上,她側過頭去看窗外,正看見窗邊的針線簍子,裏麵放著各色絲線,早有勤快的小丫鬟將絲線整理好了,整齊的很。
忽然傳來碎玉般的碰撞聲兒,穿珠簾後頭是陸遠。
他坐到窗邊,給她遞過來素馨花。
顧初寧接了過來,她有些恍然了,現在瞧著竟像是回到了以前,似是阿遠日日來探病的時候。
果不其然,阿遠說:“若是疼,就說出來……妧妧。”
她笑著說:“阿遠,我不疼。”
她在夢裏叫陸遠出去讀書,說功課耽誤不得,她看著陸遠漸漸遠去的背影有些恍惚,這孩子真是長大了,足似個大人一般了,沉穩得當。
忽然是極致的痛楚,她覺得胸臆間難受極了,好像喘不過氣來,然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照舊般咳了血,那血正好染在素馨花上,原本清淺的顏色竟變得血汙不堪。
她竟緩緩地笑了開來:“阿遠,怎麽能不疼呢……”
“我疼啊,阿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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