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來,就對這神佛之事多了敬畏之心,再者說,她抄佛經也不隻是為了供奉,更有幾分磨性子的意思。
宋老夫人很是虔誠,每到初一十五就要去寒山寺禮佛,在那兒待兩天才回來,往往都是在佛寺裏隨著師傅們做功課,吃素齋,再就是念經祈福了。
往常都是宋老夫人自己領著嬤嬤去,隻是偶爾帶著家裏的小輩,畢竟姑娘們都要上家學,輕易耽誤不得,這回顧初寧主動請纓說要跟著一起去,倒是把宋老夫人給喜得合不攏嘴。
宋老夫人心裏明白,家裏的小輩都是活潑的,往常去佛寺上香也隻是當做消遣,難得看見顧初寧這般真心禮佛的,自然很是歡喜。
去寺廟的一路上,顧初寧就同宋老夫人說話解悶,到了佛寺休息一番才去佛堂誦經做功課。
宋老夫人由嬤嬤陪同著去了寶殿同師傅們一起做功課,那裏都是京裏的貴人,俱都跪在蒲團上誠心誦經,佛語喃喃。
顧初寧一個小娘子,自然不便跟過去,早有通透的知客僧將她領去了一處沒人來往的小佛堂,那裏隻供了菩薩,案幾上蓮花燈的光古樸明潤。
待知客僧走後,顧初寧將抄好的經書放在案幾上,然後誠心念佛。
也不隻是最近這些事,顧初寧想起了早前她曾做過的那個夢,在夢裏陸遠……身死,就算是現在想起來這個夢,顧初寧依舊冷汗淋漓,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隻願身邊的人都能平安終老。
禮佛的時間過得很快,顧初寧起身時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不過廊廊殿宇下卻亮堂的很。
廊柱房簷下都掛了大紅燈籠,在這黑夜裏竟顯得十分漂亮,珊瑚都讚了幾句:“姑娘,其實這佛寺裏頭到了晚間是真漂亮。”
顧初寧點了點頭,在佛寺裏頭,好像時間都變緩了,莫名就覺得十分安穩。
顧初寧就往禪房走,回廊漫漫,顧初寧轉過一個回廊卻看見了陸遠,他穿了一身素淨的袍子,身後跟著程臨,正往前走。
顧初寧很是驚訝:“你的傷好全了?”不過心下也暗暗感歎了起來,竟能在這兒遇上陸遠,後來她一尋思,可不是會遇上陸遠,上回就在寒山寺遇上過一回,想來他是時常來這兒禮佛的。
陸遠眉頭微動,顯然也是驚訝的,然後才道:“勞表妹掛心,我這傷已經好全了。”
程臨在後頭暗暗點了點頭,自家大人這話可沒撒謊,大人受過大大小小無數的傷,這傷也就是剛開始有些險,後頭養些日子就沒事了。
陸遠順口問道:“不知表妹來此是……”
“這不是老夫人過來禮佛,我就想著也跟著過來拜拜佛,正好前些日子抄了經書,供在案前求個庇佑,”顧初寧回道,然後她指了指方才的小佛堂:“就供在那座佛堂裏的佛像前。”
陸遠抬眼望去,隻見是一座尋常的小佛堂,隻不過前頭墜了塊牌子以示區別。
二人說話閑話以後就各自回去了,珊瑚還在顧初寧後頭感歎起來:“姑娘,我發現咱們總是遇上表少爺,這可真巧。”
顧初寧:“……”好像是有那麽一絲巧。
這邊,程臨跟在陸遠的後頭,然後輕輕合上了門扇,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
他跟在陸遠身邊這麽多年,自然知道許多內情,大人每月十五都要過來,今天又是十五了,程臨看了看天上的月色,默然無語。
大人什麽時候才能放下,程臨隻希望大人能盡快走出來,顧小姐就很好,他想。
佛堂裏,長明燈的光古樸的很,香爐裏的香燃了起來,飄起絲絲縷縷的香,纏繞在屋裏。
…
五日之約很快就到了,顧初寧一早就遣了珊瑚去春風樓訂了一個雅間。
一大早珊瑚就忙活著幫顧初寧梳頭,顧初寧的頭發又黑又好,實在是難得,她特意給顧初寧梳了一個垂髫分肖髻,這是一個很尋常的少女的發髻,隻是結鬟於頂,然後垂下兩束未挽的長發,可就是這樣簡單的發髻,在顧初寧身上也顯得十分的漂亮。
珊瑚看了看鏡子,然後心裏默默歎道,姑娘可太美了,既明媚又嫵媚。
珊瑚忙活完了發髻,又開始給顧初寧尋衣裳,她尋得是一件銀紅百蝶穿花的襟子,實在是好看的緊,顧初寧卻皺了眉頭:“換件素淨的過來。”
除了這話就再沒說旁的了,可珊瑚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明白姑娘這是生氣了,也看清了她那點小心思。
珊瑚聞言也不頂嘴,轉身就去尋素淨簡單的衣裳過來,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有些浮躁了,可誰眼見著沈世子那般的人物對自家姑娘這麽好都會生出幾分心思的,她瞧的清清楚楚,沈世子對自家姑娘是不一樣的,沈世子又是那樣的家世人品,若是姑娘能嫁進去……
顧初寧接過珊瑚新拿過來的衣裳,這衣裳還是紀氏給她裁的,上身是月白色繡淡色花兒的襟子,下身則是白素紗羅裙,上頭是畫了些綠水羅紋,看著清淨又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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