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臉就紅了,她這次上門就是為了求陸遠幫她,他顯然是猜到了她的來意,她抿了唇,好似自她重生回來以後就隻會給他惹麻煩了。
顧初寧半垂下脖頸,露出一小截兒白皙如玉的皮膚,幾乎要晃花他的眼,陸遠又喝了一口酒。
顧初寧沒有敢看陸遠的眼睛,她的聲音很低:“我這次來,是為了齊王的事,我是想……”她說到這裏停了半晌才道:“是想求你……幫我。”
陸遠閉了閉眼睛,果然,都到這種地步了,她還是沒有告訴他她的身份。
之前是一腔赤誠,他隻想幫她,這才風雪兼程回來,可他轉念一想,她要這般隱瞞身份到什麽時候呢,她為什麽要在他麵前隱瞞身份。
他先前是想慢慢來,怕嚇到她,這才極力在她麵前不露出馬腳,假裝自己不知道,可這之後又發生了那麽多,她還是像從前一般隱瞞身份。
如果他這樣等下去,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承認,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做出一個極冒險的決定。
陸遠答非所問,他看著琺琅盤子裏的冰糖葫蘆:“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冰糖葫蘆,還說在莊子裏吃不到,如今怎麽不吃了。”
他說完才發現這冰糖葫蘆化了:“沒關係,外頭還有。”
顧初寧忽然想起來那個久遠的記憶,那時的小阿遠倔著性子不肯吃愛吃的甜食,她就騙他說他很喜歡冰糖葫蘆,然後哄了他吃下去。
顧初寧想著就笑了起來,她那時說謊了,沒想到他竟記到現在,她剛要回話,麵色就瞬間蒼白了起來。
不對啊,這話分明是從前的徐槿對陸遠說過的,可現在陸遠卻對她說了出來,他認出……她來了。
顧初寧聽見了她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你……知道了?”
陸遠卻沒有答話,他望著眼前的顧初寧,然後忽然起身將她抵在身後的軟枕上。
顧初寧聞見了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香味和酒香,是屬於陸遠的獨特的味道,而他眼睛裏的情緒也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
案幾上擺了一個燃的正旺的蠟燭,昏黃的燭光映在她的臉上,投下了一道長長的陰影。
陸遠的目光從她細膩如雪的肌膚移至玲瓏如桃花的眉眼間,然後緩緩俯身在她耳邊,沉聲說:“顧初寧,嫁給我,你跑不了了,”他不再是孩子了。
琉璃窗子外又飄起了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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