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看著地下織錦毯的紋路:“妧妧,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長嫂。”
顧初寧終於抬起了頭,她細白的臉上都是淚水,桃花眼微顫,眼尾的那顆淚痣越發楚楚。
“你知道的,你的過門不過是杜氏的一個陰謀,她宣稱是為了大哥衝喜,可實際上不過是想娶個小門小戶的女子來羞辱他。”
“大哥他為人純善,在你過門前就對我說他已病入膏肓,不想害了你一生的幸福,你過門後他更是沒有碰過你,見麵的次數也能數過來,他從來都覺得對不起你,在他離世前,還告訴我如果有機會的話,叫你離了這拘人的國公府,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陸遠抿緊了唇:“妧妧,你從來就隻是我名義上的長嫂,大哥他與你不過是因緣際會,你何必要把它當真,大哥他最後的遺願,就是覺得連累了你。”
最後,陸遠輕輕道:“如果不是我,是別的人對你有這樣的心思,你也會這樣的……厭惡嗎?”輕聲仿若耳語。
顧初寧的心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她甚至無法思考,她隻是覺得震驚和害怕,她一時間接受不了。
最後,還是沒有回應。
陸遠的心漸漸沉入無邊際的湖水當中,涼徹心扉,他起身:“今日我將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了,我知道你厭惡我,可是沒辦法,我再也騙不了自己的,”然後轉身:“妧妧,對不起。”
直到陸遠離開,顧初寧才哭出聲,她纖細的身子不住顫抖,仿佛承受不了一般。
這樣沉寂了六年的情感一朝宣泄而出,她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
…
顧初寧回去的時候失魂落魄的,一雙眼睛腫的和什麽一樣,臉上也全是淚水,身形困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不知道是遭受了什麽。
珊瑚和珍珠看到的時候心裏就咯噔一聲,互相對視一眼,明明方才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就成了這幅模樣,不過此刻她們什麽也不敢說。
珊瑚就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姑娘,您要不要打個水洗臉?”
顧初寧徑直走向羅漢床,她躺在了床上:“珊瑚,我好冷,你去把燈吹熄了吧,我想睡一覺,”她喃喃道:“睡一覺就好了,一切都會恢複原樣兒的。”
珊瑚的臉也跟著白了,卻還是作出一副笑模樣:“是,姑娘,奴婢鋪床,您今兒就早些睡吧。”
顧初寧頭疼欲裂,她的腦子裏什麽都有,什麽都想不清楚,過往這些年的經曆一幕幕浮現,她甚至分不清現實和過往。
這般糾結之下,她緩緩睡著了。
珍珠輕輕的合上門:“珊瑚,姑爺那兒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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