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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難掩,他忙收回手,在寬袖的掩蓋下輕輕握了握手掌,卻不知怎麽合不上。


仿佛是為了掩蓋這抹猛然竄起的羞赧和窘意,他挪步到琴桌後頭坐下,修長白淨的雙手撫在根根琴弦上,牽起幽幽鬆石的香味,這隱隱的熟悉感從靈魂深處煥然再生。


沈瑜之其實最近甚少彈琴,碰古琴也多是就彈奏幾小節,為了教白楚的。說不上喜不喜歡,隻是古琴悅己悅心,若是不能潛心彈奏,便好似是侮辱了曲音,入耳的琴聲一旦感染了焦躁匆忙,反而更助長了心結。


偏偏他近幾年被諸事所擾,加上白音華喜琴,他能順理成章的拿簫,倒也算是舒心。


然而當他微微一個撥弄,悠揚的琴音久久不散,所有的躊躇、猶豫、遲疑就統統不見了。


沈瑜之抬眸對著白楚微微一笑,眉眼流轉著清透的光芒,“第一首就來《碧澗流泉》吧?”


白楚粲然笑著點頭:“好。”


古琴曲的節奏都輕而緩,作為輔助的簫自然不可能快,這也是白楚有信心陪著他奏曲的原因。


不要求記憶多嫻熟精湛,隻要不落下節拍就好,本身主角就是沈瑜之和他的琴,白楚安安分分地做她的配角。


吹了三四首,腮幫子有點疼,她又一向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格,就把簫放下了,本以為深深沉浸在彈奏的動作與耳邊的旋律完美融合的沈瑜之不會在意,沒成想她剛一停手,他就奇怪地看過來:“怎麽了?”


白楚頗為乖巧的彎唇笑了笑:“我想聽三哥你獨奏《挾仙遊》。”


沈瑜之哪看不出來她是有意偷懶,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無奈地搖搖頭:“說是送給我的生辰禮,到了還是要我彈琴、你靜賞,這是什麽道理?”


白楚態度十分坦然:“歪理吧。反正我很想聽,三哥你就說彈不彈吧?”


這囂張任性的模樣,索性還豁出去了?


沈瑜之忍俊不禁,強忍了笑意,歎道:“彈,算是我欠了你的。”他微微眯起眼,色厲內荏,“回頭等你生辰那天,我就讓你把這曲單上的曲子都給我彈一遍,一點不許出錯才算過關。”


白楚笑嘻嘻地點頭,托著下巴懶洋洋地斜靠在圈椅上,渾然不當一回事:


她肯聽他的就有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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