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區,陸語還是有所耳聞的,住的都是一些“避世”的人。臨江,距離市中心有50公裏,所以房價不算最高。但是,一般人買不到。
至少,陸語的大伯陸錦仁就沒買到,他有的是錢,但是人家開發商不在乎錢。
“陸小姐,”男人和氣地從正門將陸語引向二樓,“我叫章祥,是斯年的司機,現在也是我在照顧斯年的起居。你可以叫我祥叔。”
陸語禮貌喚:“祥叔。”
別墅裏的裝修很簡單,除了基礎的家具,並沒有添置多餘的東西。倒是,這一路走來,牆上都貼了陳斯年過去的海報寫真,一下子喚起了陸語的回憶。
不得不感歎,相貌好,真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到了,”祥叔推開二樓盡頭的雙開門,“陸小姐,請。”
陸語點頭,一步邁進去,方才走廊上的燈光,一下子換成自然光。頭頂和正麵全是無銜接的全景大窗,窗外就是江麵。一覽無餘,很精彩。
窗內卻冷清,幾件裝飾花瓶,幾盆綠色草植,還有就是擺在正中央的輪椅,和輪椅上的人。
他的腿上蓋了層薄薄的毯子,歪著頭,似乎睡著了。
陸語慢慢走過去,高跟鞋碰在地上,在偌大的空間裏造出輕輕的回音。
祥叔從門外推進來一把藤編的躺椅,很柔美富有古韻。他將躺椅推至輪椅的旁邊。
聲音似乎驚醒了旁邊的人。
“幾點了。”聲音慵懶,帶著倦意,有些被吵醒的不悅。
他的脾氣似乎還是不太好,這是陸語的第一直覺。
“一點了。陸小姐也到了。”
“哦?”他很熟練,自己將輪椅轉了九十度。逆光朝陸語的臉看過去。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連體喇叭褲,領口有碎碎的蕾絲。耳垂上戴了兩枚紅心黑邊的小耳釘,藏在她的長發裏,若隱若現。和三年前大相徑庭。
她的表情有些吃驚,在和自己對視的那一刻,睜圓了眼睛。眼睛沒有被時光浸染,還有幾分直率,和過去一樣。
“陳斯年你王八蛋!”“...是。”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句對話。可惜,那是在電話裏。
說實話,陳斯年還挺想看看陸語當著他的麵,哭著嚷著罵:陳斯年你王八蛋。
他老是能憶起那通電話裏的哭聲,泣聲,抱怨聲,責罵聲。
“發呆麽?”
“哈?”陸語眨眼,沒聽清他說什麽。
她眼前這個男人和三年前幾乎沒有多大的改變。清澈的眉眼,英俊的五官。和陸語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她想象中,陳斯年可能會更潦倒些......?
但是完全不!
陳斯年指指身邊的躺椅,再次向陸語發出邀請:“發呆麽?”
“好啊......”陸語點頭,坐上藤椅。動作有些僵硬,似乎沒想到闊別許久再次重逢會是這樣的畫麵?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發呆她還是挺在行的。
見她答應,陳斯年彎腰,手伸進輪椅底下的暗格,摸了兩聽啤酒出來。
陸語:“......”
她還從來沒見過在輪椅底下藏酒的人。
陳斯年單手拉開易拉罐環,遞給陸語。而後轉向窗外,看著江麵。
外麵風和日麗,天空清明。
陸語喝了酒,又被太陽曬得舒服。腦袋放空一會,就睡了過去。酣然入夢。
醒來後,沉沉的眸子一抬,隻見陳斯年坐到了她的對麵,撐著腦袋,盯著她看。
這個姿勢,像是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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