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忘了,陳斯年原來有這麽高。
修長的腿剛落座,人就湊了過來,盯著陸語手上的活看:“你在幹嘛?”
陸語沒有感情:“扒皮。”
陳斯年:“......”
陳斯年:“我沒回你消息,你生氣了?”
陸語沒有感情:“不敢。你可是大明星,哪有空理我啊。”
說完,自己拿起籮筐,去園子裏摘菜。準備做晚飯。
陳斯年也站了起來,尾隨她,委委屈屈解釋:“我在美國開刀,跟你有時差,不敢給你打電話。”
“開刀”兩字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吃飯睡覺這種稀疏平常的事情。
陸語盯著他的腿看了兩眼。
陳斯年還炫耀一樣,風衣一掀,將大長腿露在外麵:“給你看。”
說完左右扭扭;“我已經好透了。”
陸語瞪了他一眼:“褲子掀開,讓我看看裏麵。”
陳斯年僵住,臉上沒了笑意,將腿收回來:“別了吧。”
他盯著陸語手上的菜:“就要做飯了,別影響胃口。”
陸語不說話,端著菜回到廚房。
有麻雀會飛過來,啄她的菜。陳斯年跟在後麵,用手吆喝,趕走麻雀。
他哄著陸語跟自己說話,可陸語就是不理他。
這位少爺本來也脾氣不小,臉黑的又快,很快沒了耐心:“陸語,你到底為什麽不理我啊?”
他眉心沉了三分,故意找話刺陸語:“你是不是跟別的男人相親成功了?”
陸語:“......”
她越不理他,他越急,一急口氣就重:“跟我說句話,你能死啊?”
陸語“啪”得扔了手上的菜刀,蹲下,一把掀開陳斯年的褲腿。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的畫麵給嚇到了。
陸語驚呼了一聲,捂著嘴。
他的小腿上,爬滿了大大小小手術縫合的疤痕,像蜈蚣一樣一層疊一層,有舊有新。多到你已經分不清,哪些是車禍撞得,哪些是治療添得。
陳斯年也不躲,讓她看個夠,許久才伸手將她拉了起來,抱怨道:“就叫你別看別看,把自己給惡心著了吧?”
陸語無語。叉腰原地轉了兩圈,這幾天的鬱悶噴井而出。
“我不懂,我不懂你為什麽還要回去?你煞費苦心治好腿,就是為了繼續當明星?”
“可那些人是怎麽說你的?他們說你捐五千萬是作秀,說你賣慘。”
陸語揉著太陽穴,想起三年前,又想起三天前,微博上罵陳斯年的話:“從髒字上升到人格侮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她不懂,陳斯年又不缺錢,手上投資了那麽多家公司,隨便哪一家的分紅都能讓他這輩子衣食無憂。
“你為什麽要回去?陳斯年,你不難受麽?”
“你不疼麽?”陸語指他的腿,眼眶泛紅,“你越是堅強,別人越覺得,傷害你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陳斯年為什麽要一聲不吭地回到娛樂圈。明明那個地方帶給他的全是悲傷。
越想越慪氣,要是她,她這輩子都不回去。
可一通發泄說完,陸語又覺得自己僭越了,她跟陳斯年還沒熟到那種地步,她憑什麽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
廠房裏沉默良久。
“抱歉啊。”陸語的聲音無力,擺手往外走,想吹吹風,冷靜一下。
被陳斯年拉了回來。
他拽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跑:“陸語,你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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