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上前表白,陳斯年就和善地舉起自己的左手,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展示給她看。
“I\''mmarried。”
這能幫他擺脫了很多麻煩,然後當成趣聞笑料,講給陸語聽。
早在四年前,跟著李風去美國的時候,他就學會了自理。也習慣了身處異國他鄉的自由感和獨孤感。
隻是這次又有些不同,他心裏還記掛著一個人。
去到大本鍾下,會拍照片發給陸語。路過皇家宮殿,也會拍照片發給陸語。甚至具體到三餐四季,飛鳥與魚。
隻要他覺得,那一刻自己身邊應該有個人。
陸語的手機裏存滿了這樣的照片。等有空的時候,就會飛到倫敦跟陳斯年見上一麵。
和絕大多數的異地戀一樣,相見的那一兩天,兩個人無時無刻不粘在一起,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就不停的聊天聊天,壓馬路壓馬路。
直到把陸語送上回國的飛機,他們仍然意猶未盡。
並期待下一次相見。
*
暮去朝來,光陰荏苒,年曆又掀過一頁。
不知不覺,陳斯年的課程隻剩下四分之一了,離他歸國的日期也越來越近。
五月中旬的某天。
他上完課,一如既往去圖書館待上半天,等夕陽西下再徒步回家。
剛走出學校大門,就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陸遠征。
景州名震一時的商會會長陸遠征,已經五十五歲了。
即使相隔數十米遠,陳斯年也能依稀辨認出他鬢角的白發。
人依然精神,但終究抵不過時間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五十歲是人生的一道坎兒,年過半百,成熟穩重。
可過了五十歲,隱藏在寵辱不驚背後的疲態,也會慢慢顯現出來。
衰老,是人的宿命。
陳斯年呢,還不及而立,一表人才,走在大學校園裏,仍舊朝氣蓬勃,意氣風發。
不禁讓陸遠征心生感歎。
*
找了間人少的餐廳,陸遠征讓助理司機都在車裏等著,自己和陳斯年兩個人,點了些牛排,意大利麵,倒了兩杯白葡萄酒敘舊。
“我來倫敦出差,聽小六說你在這裏讀書,就想抽空來看看。”
“謝謝叔叔。”陳斯年並沒有因為以前的事情,就怵他。相反的,態度坦誠,一副叔叔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的樣子。
陸遠征也很直接:“你還跟小六在一起?”
“嗯。”
“你真的愛她麽?”
“很愛。”
這似乎是每一個嶽父和女婿之間該有的談話。像是某種儀式,一個男人,要將自己女兒的手交到另一個男人手裏了。
陸遠征搖了搖頭,表情很平淡:“我覺得你並不愛她。你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嘛?”
“在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陳斯年語氣恭謙,也不急著反駁陸遠征。
“更加優秀?”陸遠征哼笑,“管個小經濟公司就算優秀了?在我看來,因為你,小六已經完全沒有自我了。”
“認識你之前,她根本不了解娛樂圈。她的大學專業是語言,不是什麽經紀人。”
“她是我女兒,我了解她。她從小也沒什麽夢想,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該幹什麽。”
“在我看來,她就是因為你,才進的娛樂圈。”
陸遠征飲了口酒,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斯年,你還小,沒成婚,也沒有女兒。等到有一天,你也當了父親,你就會理解我的心情。”
“我和她媽媽,是真的不希望小六繼續呆在娛樂圈。”
說著,說著,陸遠征眼圈有些發紅。
不難看出,這是他的底線。
從堅決不許陸語和陳斯年在一起。到可以在一起,但陳斯年得退出娛樂圈。
再到現在,他連陳斯年幹什麽也不想計較了,隻求陸語能找份安穩的工作。
找一份能在他們照管下的工作,一生順遂。
陳斯年點點頭,他能理解陸遠征的心情:“那叔叔找陸語聊過麽?”
聞言,陸遠征歎了口氣:“她太忙了,比我還忙,早出晚歸的。再者......”
“......如果是你的話,她可能更願意接受。”
說這話時,陸遠征有些幼稚,賭氣將頭轉向窗外,不看陳斯年。
陳斯年有點想笑,聳聳肩:“叔叔吃醋了?”
陸遠征白了他一眼,氣結:“你是真的討人厭。”
天色漸黑,飯店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
中央禮台上的鋼琴演奏就位,彈起一首首耳熟能詳的民謠。
陳斯年哈哈笑,舉起香檳杯,敬陸遠征:“您真的了解陸語麽?”
見陸遠征的臉色瞬間黑了,他又立刻補充:“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跟您探討一下。”
“您知道,陸語的偶像是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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