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己,下藥下到君王麵前,她這個庶妹,也是天大的膽子。
“隻要皇上能厭棄姐姐如蛇蠍,妹妹鋌而走險一次又有何妨?”
陳鳶到底是有些恨,聲音裏都透著些許的不甘與痛惡。
實在是想不明白,就陳鸞這麽個榆木疙瘩,一腦子的稻草,紀煥在見識她當初貪圖權貴嫁給紀蕭如今又妄圖攀龍附鳳後,怎麽還能安然無恙地活著?
紀煥如此冷靜自持,自然該知曉什麽該留什麽不該留。
她等了一早上,甘泉宮卻還是杳無音信,到底是耐不住,親自來了一趟。
作為管六宮的妃子,於公於私她都該處置了這麽個犯上作亂的女人。
旁人知曉了,也隻會誇讚她深明大義。
隻是皇上那……
可恨此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哪怕她自認沒有露出馬腳,也必惹懷疑。
陳鸞微有一愣,旋即嘲諷地笑:“沒出息的東西,從小到大盡是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外頭風停雨止,她平靜地喝下那杯淬了毒的避子藥,水紅色的寬袖邊繡著點點銀色花樣,如同天的邊緣最後一線慘白。
她微微闔眼,放下精巧的酒盞,似是想到了十分好笑的事,道:“說來你與你那娘倒是像極,兩頭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陳鳶見她飲下那酒,心裏落下了一塊大石,此刻也不惱,隻是撥弄著顏色鮮豔的護甲,輕言妙語道:“姐姐一手好牌落到這般境地著惱也是正常,可成王敗寇,如今塵埃落定,姐姐輸給了我。”
“鸞這個字,當初爹應當給本宮的,可惜了這個寓意極好的字。”
那藥發作得極快,腹中一波一波的抽痛蔓延到心口,陳鸞輕輕扯了扯嘴角,外頭的雪光照得屋子裏也是一片亮堂,隻是那光全數落在陳鳶身上,而她狼狽地伏在地麵上,如同那些塵埃灰末子一般見不得人。
她從沒輸給過陳鳶,她隻是輸給了自己。
輸給了自己的識人不清,愚昧無知。
她漸漸沒有力氣睜眼,隻是聽到外頭突然吵鬧起來,先是男人略顯慌亂的冷喝聲,再是女人嘶聲竭力的求饒聲,可這些都離她越來越遠了,身子越來越冷越來越沉,哪怕被男人摟在了懷裏,那種寒涼仍是無可阻攔的入侵,拖拽著她往更深更黑的地界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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