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惻惻的紀蕭,心底的厭惡頓生。
老太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歎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勸慰:“祖母知曉你的心思不在太子身上,可皇後娘娘金口玉言,你下月就要進東宮,萬萬不可再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念頭,否則進了東宮,自己吃盡苦頭不說,也會連累了國公府。”
“你對八皇子那些心思,該盡數放下了。”
陳鸞動了動嘴唇,聲音有些啞,“鸞兒知道了。”
所有人都知曉她對紀煥的心思,唯獨他始終熟視無睹,恍若未聞。
直到皇後發了話,他才沉著一張臉找了過來,神色陰鷙開口就問她是何意思。
她能是何意思?
老太太點到為止,見她乖巧應下,也樂嗬嗬地換了話題:“十二日南陽王府小宴,你還是帶著你二妹妹去,這幾日我叫嬤嬤好生教教她規矩,總也得替她尋門好的親事。”
“你與小郡主交情好,叫她莫因為等閑人的幾句碎嘴子話而對你二妹妹有了不好的看法。”
“國公府好,你們這些小輩爭氣,祖母也就死而無憾了。”
陳鸞盡數應下,又留在福壽院用了午膳,晌午時分才回了自己的清風閣,陽光撒在人的發髻與衣裳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
葡萄沒有跟著去福壽院,這會見她回來了,行了個禮之後指了指書屋衝她使了使眼色,道:“小姐,國公爺方才來了,就在書屋裏等著呢。”
唯一的嫡女琴棋書畫皆精通,鎮國公陳申樂得如此,特意吩咐人在清風閣辟了個不小的書屋出來,專供她作畫作詩。
這般的寵愛,足以叫人紅眼。
陳鸞望著書房的方向,眼前似又重現了那年雪夜,天寒地凍,她收到了陳申的親筆來信。
黑紙白字,信紙上還結著霜,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冰冷而強硬地通知她,陳鳶被抬入八皇子府為側妃,八皇子有為,紀蕭東宮儲君之位不穩。
那最後一筆卻是叫她好自為之。
陳鸞心底最後一絲暖意,自瞧了那封信後,便徹底散了。
她其實是不明白的,當初為鞏固鎮國公的地位,勸她嫁入東宮的是他,怎麽最後倒說出這等絕情的話來。
她眼前的雪花與此刻的豔陽重疊在一起,無端端的,冬日的寒意就席卷而來,她手臂上起了細小的疙瘩,在原地沉默地站了片刻,才揚起一個笑,道:“葡萄,沏兩杯六安茶送到書屋裏。”
推開書屋的門,陳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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