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深,那日她與姨娘跪在福壽院前,她陳鸞看笑話一樣地盯了許久,最後頭也不回地去了裏屋。
而將姨娘扶正的事,若是陳鸞早早的就點頭應允下來,老太太那又怎麽會鬧得那樣厲害?
說來說去,她不過就是占著一個嫡字罷了。
陳鳶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出聲:“姐姐……明日南陽王府小宴,妹妹能否跟姐姐一同前往?”
上次老太太惱了康姨娘,連帶著惱了她,幾次入不得福壽院的門。
眼看明日就是赴宴之日,她這才有些慌亂地來了清風閣,原以為陳鸞是個聰慧的,可坐在這好半晌也不見她提起半句。
陳鸞上下打量她幾眼,而後倏而笑出聲來,道:“妹妹還在為這事煩心?祖母早與我提過了,小宴自然是要帶上你的,咱們姐妹之間,也好有個伴。”
“你怎麽還忘了?”
陳鳶的目光一瞬間陰沉下去,指甲深入到肉裏。
繞了這麽久,陳鸞就是想這樣羞辱她一番?
等兩人走了,陳鸞在外頭的羅漢小床上斜躺著,窗子開了一條縫,夜風如水流瀉進來,吹動著層層輕紗床幔,也吹亂了陳鸞蜿蜒及腰的烏發。
流月輕手輕腳地進來換了熏香,又將窗子關嚴實了,才道:“小姐早些睡吧,明日還得趕個早呢。”
等人都退出去,紅燭印著陳鸞精致的麵孔,在屋裏投下一片黑影,她皺了皺眉,無端端的又想起前世裏,天牢裏的森森刑具,牢房中的爬蟲,以及養心殿中穩坐皇位的男人。
他漠著臉,一字一句地問她,當初為何不嫁他。
四月的夜裏,陳鸞無端端被一陣寒意驚醒,起身細瞧,才發現自個就在外頭的羅漢床上睡著了。
這一驚醒,便再也睡不著了。
前世她萬念俱灰,這小宴自然也沒去,可聽著南陽後來提起,紀煥和紀蕭都是有去的。
此時此刻,她心裏竟又生出一股子膽怯來。
她可還一直記著,她對紀煥說過什麽口不擇言話。
那男人肯定記到骨子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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