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風,方才吹著還是暖的,這會卻倏而變得冷了,陳鸞驀的清醒了,涼水從頭灌到腳。
哪怕已經知道他會來,但萬萬想不到竟是小郡主騙來的。
不過想想也是,他那人那樣冷的性子,這樣的場合,自是能少沾惹就少沾惹的。
沈佳佳凝神,輕輕環住她的肩頭,冷靜而理智地分析給她聽,“如今太子式微,皇上對八皇子青睞有加,這種時候,你嫁過去,討不著好的。”
她日夜跟在南陽王與兄長身後,對朝堂局勢有著自己的見解,這些話,前世裏,她也曾隱晦地提起過,隻是沒有如今這般入骨直白。
陳鸞自然知道她的好,這樣的話,若是被一個翻臉無情的人說了,對王府來說,也是一場不小的禍事。
她們自小相交,好得如同一個人,不然南陽也不能這樣揉碎了掰開了跟她講明白。
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重活一世,她更明白這有多不容易。
輕柔的帷幔卷起,輕紗半角拂過她小半邊臉頰,陳鸞聲音又低又啞,問:“他在哪兒?”
沈佳佳見她終於開口問,心裏總算鬆了一口氣,道:“太子今日也來了,現在我父王陪著呢,知道八皇子也在府上,肯定是命人請出去觀賞他那新鑿出來的蓮花池子了。”
“等會我借機尋個由頭叫你兩見上一麵,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陳鸞有些艱難地點頭,側首露出白皙耀目的脖頸,原就時時蘊著水的杏眸潤得像塊水頭極好的玉,她櫻唇輕啟,道:“南陽,多謝你,總是這樣替我著想……”
話還未說完,沈佳佳就笑著握了她的手,爽朗地道:“我們這麽多年的密友,何必說謝這個字?”
在去月軒的路上,陳鸞心中裝著事,總歸是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沈佳佳突然提起這次小宴的目的。
“這回我在嶺南外祖那待了段日子,惹了些事,回來後我母妃便開始費心思替我相看人家,父王和兄長自然都聽她的,可恨我如今,真是瞧見這些人心口就堵得慌。”
陳鸞有些好笑地問:“這滿京城的才子俊傑,竟沒有一個能入得了咱們南陽郡主的眼?”
沈佳佳撇嘴,輕輕地哼了一聲:“倒也不能說看不上,隻是王府盛極一時,我兄長又已經與尚書府的那位大小姐定了親,我的婚事,怎麽也不能再顯赫招搖了。”
“如此一來,我父王與母妃,倒更中意一些寒門書生,如這回的探花郎,可你也知曉,我慣不愛文縐縐的書生,平日裏交流都累得慌。”
陳鸞抿了抿唇,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問:“你覺得建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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