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鸞微微瑟縮一下,他在戰場舍生廝殺過,常年握刀握劍,手指尖並不光滑,布著粗礪的繭子,而且帶著淒冷冷的寒意。
紀煥從喉間極低地笑了一聲,沉沉啞啞的,鼻尖的熱氣蹭在陳鸞的臉頰上,她迷瞪瞪地眨了眨眼,大氣也不敢出,臉頰慢慢生出紅暈來。
“你瞧我這皇子府如何?”
男人眼裏突然現出零星的笑意,極短暫的一瞬間,稍縱即逝,陳鸞還未反應過來,紀煥就收了手離遠了些。
“去寺裏苦修這樣的胡話就莫說了,我既然應了你,就自然會想個周全的法子。”
“我問你,想嫁他還是嫁我?”
他說得再平靜不過,仿若問出口的隻是今日午膳用什麽這樣輕鬆的話,實則銀白袖袍下的手鬆了又緊。
人生頭一次,做這樣乘人之危的事。
陳鸞呼吸一滯,隻以為自己聽左了。
紀煥半蹲下身子,將那麵紗撿了隨手放在書案上,沒有打算結束這個話題,“皇子府後院無人,平素十分清淨,沒有那許多的煩心事,你若進府,便是你說了算。”
紀煥聲音溫和許多,帶著□□哄的意味,將嫁給他的好處一一列出,見小姑娘迷迷瞪瞪不知所措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日後,我護著你。”
其實這些年,一直都有在護著。
鎮國公府後院糟心,姨娘與庶出皆不是省油的燈,許多暗招他都沒辦法替她接下。
皆因小姑娘在明麵上,與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幹係。
他隻能五次三番許那不靠譜的三皇姐好處,讓她稍護著一二。
雖則嘴上從不曾表露絲毫,可他對她,有十二分的歡喜。
陳鸞聽男人一句一句娓娓道來,眼睛泛起酸意,她絞著手帕咬著下唇,不知他說這話到底是何用意。
紀煥見小姑娘默不作聲,也不催,隻是站在窗前,望著外頭常青的樹木,默算著將太子拉下馬需要多長的時間。
過了許久許久,他才聽到身後小小的,低低的一聲,“我嫁你。”
紀煥越握越緊的手一下子鬆了開來,眉心也舒展些許,回身一看,不知怎的,小姑娘卷翹的睫毛上又綴上了淚珠,他俯身替她擦了,聲音繾綣溫和:“怎麽總是這般愛哭?”
“分明這陣子看著沉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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