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厚厚一層落葉上,漫無目的的被困死。
終於有意識的時候,天邊已泛青黑的光,陳鸞覺著眼角有些刺痛,拿手一觸,手指尖上染上一顆晶瑩,她微一愣,半晌無聲。
夢裏的場景真實得可怕,她有些恍惚,屋裏蠟燭燃盡,昏暗幽然,她眨了眨眼,生怕天明太陽光一照進來,她又躺在了東宮殿裏那張床上,身邊的人死傷殆盡,舉目無親。
她朝著窗外頭一看,滿目皆是青黑,隻剩下院門口的兩盞燈籠,被風吹得悠悠蕩蕩。
“流月。”陳鸞動了動唇,發現聲音有些啞了,她輕聲咳了咳,仍是不怎麽舒服。
流月站在外頭守夜,聽了她的聲音,忙不迭端著蠟燭進來,借著燭光,瞧著她麵色白得不像話,一邊將她扶起到軟凳上坐著一邊道:“姑娘臉色這樣蒼白,可莫是吹了風受了寒?”
陳鸞搖頭,道:“無事,方才做了噩夢。”
現在還是一身的冷汗。
待洗漱過一身,又用了一小碗白粥,天已亮了。
這兩日都是陰天,空氣中纏繞著霧氣,灰蒙蒙的一層,人站在小十米之外,便隻能瞧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福壽院與清風閣離著不遠,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陳鸞就已進了小院,正巧碰上同來請安的陳鳶。
陳鳶朝她友好地抿出一個笑,陳鸞瞧見了,腳下的步子頓了頓,而後直直略過她,目不斜視地朝著裏屋去了。
就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她。
早就不想與她們演戲了,這會終於有個豁口叫她發作,不若就此徹底鬧翻,還沒人能挑出她的錯處來。
平白無故的對著仇人露出友好的笑,她心中憋屈得慌。
老太太經此一鬧,精神也不太好,見了陳鳶,話沒說幾句就叫人回了,倒是將陳鸞招到跟前來說了好一大通話。
“前陣子二姑娘那事,祖母錯怪了你。”老太太握著她的手,重重歎了一口氣,唏噓不已。
“國公府子嗣凋敝,你二妹妹雖與你不是一母同胞,但都是實打實的流著鎮國公府的血脈,你們兩人切莫因此生了嫌隙,日後,還能互相有個扶持啊!”
說了這一大段話,老太太口有些渴,陳鸞端了茶盞遞到她嘴邊,沉默了一會小聲道:“祖母,往日我待二妹妹如何,這府上眾人皆看在眼裏,康姨娘平素對我也是噓寒問暖,可一出了事,就急著往我身上潑髒水,這是個什麽理?”
“上回二妹妹落水,著實太叫鸞兒心寒。”
老太太又勸了幾句,見她不溫不火帶過也不妥協的模樣,隻以為她是一時意氣用事,也沒有太過強求。
畢竟是年輕氣盛的,受不得委屈,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好了。
四月的尾巴流水一般自指尖劃過,消逝無痕,一入五月,天氣就忽然變熱很多,各府各院都開始擺上避暑的冰盆。
五月初四傍晚,陳鸞與陳鳶在老太太屋裏用晚膳,用完膳,老太太漱了口擦幹淨了手,一雙老眼中滿是笑意,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側首與陳鸞說:“明兒個是端午,今日未時進府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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