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一回,不醉不歸。”
紀蕭笑著頷首,可步子卻是朝著陳鸞逼近,笑意溫和,不疾不徐地道:“難得見陳大姑娘出來,朱雀橋人多擁擠,恐不長眼的衝撞了姑娘,不若去孤的畫舫中小坐,定煮茶相迎,姑娘也可一眼望盡這朱雀河的盛景。”
陳鸞臉色陰鬱,才要開口,便聽沈佳佳笑著道:“殿下,這恐怕於理不合。”
哪怕是皇後欽定的未來東宮妃,也不能在人前與未來夫主同處一舟,就算是太子開口先邀,陳鸞也要落個狐媚惑主,不遵禮法的罵名。
紀蕭搖了搖手中的玉扇,笑聲醇厚,道:“郡主多慮了,大姑娘是孤未來正妃,孤心中自有分寸,絕不會使姑娘清譽有損分毫。”
堂堂太子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若再駁去未免太不知好歹,陳鸞險些咬碎一口銀牙,才抬眸略生硬地道:“臣女謝殿下賜座。”
沈佳佳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沈輝一個眼神止住了。
陳鸞蒙上麵紗,由流月和葡萄護著,跟在紀蕭的身後,兩人始終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
近河岸的畫舫上,足足擺了三個冰盆,身著紗衣的女子抱著琵琶彈奏,幽幽的聲音傳入外頭的一片喧嘩中,竟奇跡般的融合在了一起。
紀蕭極低地笑,一派溫文爾雅,他飲下之前未喝完的果酒,朝著那女子道:“孤有貴客來訪,棱枝你先退下。”
陳鸞望著那女子恭順地起身,眼底複雜之色更甚,她心底低歎一聲,微微福身:“請良娣安。”
棱枝長得算不上傾國傾城,卻極為耐看,是那種江南溫柔如水的樣貌,說話從來都是溫溫柔柔和和氣氣,從不與人紅眼。
可這樣一個女子,最後卻因為那幕僚一句話,被賜了白綾與毒酒,死時仍是極溫和的,嘴角帶著笑意。
前世陳鸞在深宮,與她難免生出一些心心相惜之感,可最後棱枝死時,她自己尚且在艱難求生,能做的,似乎隻有命人給她備一口薄棺,讓她心無掛念的去。
棱枝連忙跟著福了福身,抿唇輕言道:“姑娘折煞棱枝了。”
說罷,她又朝紀蕭行了禮,“妾告退。”
便抱著琵琶掀了珠簾出了這裏艙。
在她出去的一瞬間,陳鸞清楚地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深了許多。
不用看到紀蕭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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