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就連敷衍話都是如出一轍,紀蕭氣極,待人都下了畫舫,掀了小幾,目光陰寒滲人,“這個老匹夫!待孤日後,定要將南陽王府連根拔起。”
康禪上前,輕撫了撫他的後背,目光悠遠,輕聲緩勸:“如此看來,八皇子確實對國公府的大姑娘動了不一樣的心思。”
紀蕭坐在長凳,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掀起涼薄的笑意,“原本就是個做擺設的太子妃,他紀煥倒是當寶一樣的,待陳鸞入了東宮……”
折磨人的方法千百種,他紀煥有通天本事能把手伸到東宮後院?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康禪卻懂了。
正因為懂了,眼底的笑意才越來越濃。
胞姐為這事千叮嚀萬囑咐,萬不能叫那嫡女過得逍遙快活,他如何能袖手旁觀?
太子心胸狹窄,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就方才陳鸞走向八皇子的那幾步,他就不會讓她好過。
眾人才下了紀蕭的畫舫,熱浪便撲麵而來,南陽王斂了神色,衝著紀蕭道:“南陽王府也訂了一艘畫舫,這便先走了。”
不然紀煥那兒,也容不下這麽多人。
紀煥行在前頭,這樣熱的天,男人一襲清冷黑衣,竟如閑庭漫步一般,不疾不徐,始終與陳鸞隔著三兩步的距離。
兩人離得這樣近,陳鸞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竹香,淺淡凜然,他生得高大,陳鸞須得抬頭才能瞧見他的麵部輪廓,可這一抬眸,就被正午的太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眼淚水直在眼眶裏打轉。
她不知紀煥也來了這裏,有心想問,卻也不好開口,直到跟著男人進了畫舫裏艙。
珠簾掀起又放下,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陳鸞眨了眨眼,睫毛上掛上了一顆顫巍巍的淚珠,紀煥斂目瞧了片刻,從她手中抽走了白得如雪一樣的帕子,淚珠沁在帕子上,染上了一小團的濕濡。
“受欺負了?”他問得極緩慢,聲音醇厚溫和,眉宇間卻攏著一團化也化不開的濃霧冰寒。
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他手指尖上的溫度傳到她的眼瞼上,溫熱而酥麻,陳鸞睫毛微扇,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從耳根子紅到了脖頸:“殿下怎麽來了?”
他慣來清冷,喜歡獨處,這樣人多熱鬧嘈雜的場所,他向來避而遠之。
紀煥收回了手,目光落在小姑娘紅透的耳根上,又想起方才紀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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