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朦朧的猜想。
“當時你父親在刑部任職,負責監斬左將軍一家,趙謙被家人的死刺激得一心想著尋仇,尋思著刺殺皇帝無望,便盯上了你父親。”
聽到這裏,陳鸞忽而皺緊了眉心,幾乎想想象到之後發生的事。
錦繡郡主的聲音小了些,揉碎在湖麵的波光裏,“一次你父親興致大發,帶著你母親,康姨娘,還有你祖母去林子中散步,趙謙沒有錯過這次機會。”
“虧得你母親會些功夫,拉著你父親躲過了第一回的暗箭,身旁跟著的三兩個仆從皆被亂箭射死。你父親這才反應過來,帶著你娘她們急忙往行宮處趕,幾人都受了些刮傷。”
“眼看著快要出林子了,趙謙帶著將軍府的一兩個死士窮追不舍,射出了最後一箭,那箭直直地朝著康姨娘而去,那個女人貪生怕死,情急之下竟拽著國公爺衣袖不放,生生挪了個方向。”
這樣一來,那箭就直命陳申的後胸位置。
錦繡郡主有些傷感地低歎:“是你母親,衝上去擋了那致命的一箭,貫穿心肺,回天乏力。”
天子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等事,皇帝震怒,下令徹查,可那趙謙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查無此人,十多年了也沒露過麵。
無奈之下,皇帝封鎖消息,不準他人提及,再加上鎮國公府上有老太太再三嚴令,自然沒有人敢說半個字。
陳鸞一愣,鼻尖一酸,眼眶裏頓時蓄滿了晶瑩霧珠,若不是竭力控製,險些在郡主麵前失態。
老太太當時全程目睹,也是生死一線,對康姨娘厭惡到了極致,才回府就下了命令要活活杖斃,可康姨娘命大,恰巧在那時被查出了身孕,借此躲過一劫。
知曉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陳鸞隻替母親覺得心寒與不值,她拚了命想要護著的男人涼薄如斯,轉瞬就什麽都忘了。
依舊將庶出一房寵得上了天,甚至還想著將人扶正。
若不是老太太一直記著念著,自己隻怕也無法安然無恙活到現在。
可即使有老太太護著,前世也落得個那樣慘的下落,陰謀與算計從未在她身上停歇過。
錦繡郡主提起康姨娘,也是百般的不齒與厭煩,眉頭一皺再皺,知道她心裏此時定是不怎麽好受的,不由柔著聲音寬慰:“姑娘不要多想,往事已矣,過去的便過去了。”
是啊,過去的就隻能這樣過去了。
知情的人越來越少,舊的貴族世家提起鎮國公府的原配嫡妻時,最多隻會歎上一句命薄如紙,或許連這個也沒有。
沒有人記得曾經有過這樣一位奇女子。
就連陳申,他每每聽老太太念起蘇媛這個名,眼中也隻有不耐與厭倦之色。
這就是她母親的一生。
陳鸞愣怔許久,直到淚痕被藏青色的帕子一點一點擦幹,風一吹,她驚覺出些細微的刺痛之感,這才晃神,抬眸一看,男人長身玉立,雪白的衣角湖畔的風吹得揚起,手中正拿著那條藏青的帕子。
她竭力不想在他跟前丟人,卻一回比一回狼狽,索性這幅模樣男人見過許多次,她索性不再遮掩,朝他伸手,鼻音濃重:“我自個來。”
言下之意,便是要他手中那帕子。
小姑娘鼻頭微紅,琉璃一樣的杏眸中又蓄起了水霧,那雙眼睛一望過來,似嗔似怨,朦朧含情,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從這般天羅地網中掙脫開身。
他紀煥尤甚。
她的手生得極小,小巧的手指關節在白日陽光的照射下,現出玉色透明的質感。
紀煥神色平和,眉間籠著深重的威壓之感,他挑眉,不動聲色地將那帕子放在美人的手上,手掌卻未曾離開,而是一點點的收攏,將陳鸞小巧的手掌完完全全包裹住。
錦繡郡主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同時走的,還有此地所有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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