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下生存,隻是殘老身軀,不知還能護她到幾時。
這樣一想,老太太又覺著那日給郡主府送帖子這事做得也不全然是錯得離譜。
雖對不起另外三個孫兒,可國公府得皇上親自賜婚,與郡主結姻親之好,更上一層樓之餘,她心底也是門清,錦繡郡主若是入了國公府,自然不會打壓虧待陳鸞。
“你父親不著調,真真切切負了你母親,這麽些年,祖母曾多次勸他,那康姨娘能為了一線生機拖他去死,未必沒有第二次與第三次,可……”
可一向貪生怕死的陳申在這事上卻一直不聽勸,也不知康姨娘使了什麽招數,吹的又是什麽枕邊風。
陳鸞睫毛微顫,乖巧溫順,不置一詞。
老太太接著道:“你也別怪他。”
陳鸞難得沒有答話,隻是低著頭,小臉上布著一絲倔意,瞧起來自是楚楚可憐之態。
她自己對陳申早已絕望,自然談不上什麽怪與不怪,隻是她替母親感到不值。
她沒有資格替母親原諒他。
誰都沒有資格。
老太太眼觀眼心觀心,見狀也不由得沉默了一會,壓低了聲音道:“這等事不論是非,你年齡尚小,等長大了便知。”
“天下男子,莫不是喜新厭舊之輩,娶妻娶賢娶貴,納妾納美納嬌,女人間的鬥爭與爭風吃醋,男人都是看不明白真相的,他心中歡喜誰便下意識偏幫了誰。”
“你再有理也都成了無的放矢。”
陳鸞抬眸,雪白的手腕上搭著的珊瑚如血一樣,白與紅的交織驚心動魄,就連入侵的皎皎月光也自慚形穢。
老太太從未與她說過這樣的話。
今日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老太太無聲地笑,頗有些語重心長地道:“能在感情中理智冷靜,收放自如的才能算是贏家,高門貴族莫不如此。”
回清風閣的路上,丫鬟提著的燈極穩,一行人參差不齊的腳步聲回蕩,這回再路過玉色閣與梨花軒時,屋裏的燈全都熄了,一點光亮也沒有。
第二日一早,老太太穿著誥命朝服入了宮覲見皇後娘娘,滿京都的貴族都在觀望,他們自然知道國公府老夫人入宮為的是什麽事。
那位名東京都的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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