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件件價值連城,平常時候哪件都是難覓蹤影,足可見這位太子爺對未來太子妃的重視程度,毫不敷衍含糊。
更莫說宮裏一車車的賞賜下來,陳鸞這個未來太子妃,如今還未入東宮,就已成為了所有貴女羨慕眼紅的對象。
就連陳申,這幾次見著麵都是和藹可親笑容滿麵的慈父模樣,一改之前的冷淡漠然,陳鸞見了隻想發笑,慢慢的連應付都有些懶得應付了。
這一家子都擅做戲,除了老太太有時還說些直話,其他人皆是話中有話,說一句得拐好幾個彎才反應得過來。
清晨的濃霧鳥鳴與傍晚的晚霞交織錯疊,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六月二日,府上熱鬧到極致的氣氛陡然凝固,丫鬟婆子們每一處細節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一遍遍的檢查。
光是清風閣的翡翠綠花瓶都換了幾個,最後還是從老太太私庫裏翻出一個白玉描梅枝堆雪的放在案桌上,整個屋裏瞧著什麽都是鑲金帶紅,富貴喜慶得不得了。
陳鸞原本平靜無波的心緒也不由得跟著泛起漣漪來,這是她第二次嫁入東宮,可這回嫁的,是她真心喜歡之人。
也是個十足涼薄之人。
這樣一想著,陳鸞又憶起日前胡元親自送來的南海珍珠串與紅珊瑚手釧,各種寶石頭麵,雪白的柔夷輕按在光潔的眉心,若凝脂的手腕上珊瑚似血,她極輕地勾了勾嘴角,露出兩個惑人的小梨渦。
她從榻上起身,中衣勝雪,如海藻般的墨發鬆散,柔順地搭在肩上與後腰,月色朦朧,透過半開的窗子均勻地鋪在她嬌小的身子上,流月與葡萄進來點燈,見狀忙不迭給她拿了件外衣罩著,打趣道:“小姐可是想著明日的大婚,心裏高興得都睡不著了?”
陳鸞似嗔似笑地告誡:“就你們會說,這會我不與你們計較,等入了東宮,再這樣口無遮攔的,可有你們好受的。”
玩笑歸玩笑,該說的還是得說,宮中不比國公府,太子妃更是被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任何一個錯處就要被揪著不放。
“小姐放心,宮中來了人教我們禮儀,奴婢與流月姐姐都牢牢記著呢,定不會給小姐添麻煩的。”葡萄笑吟吟地道。
陪嫁丫鬟的名額都定了下來,流月與葡萄自幼陪在她身邊,自然是要跟著去的,還有一位是老太太親自指定的,容貌性子皆無話可說,哪裏像是去伺候的丫鬟,分明是為太子準備的侍妾。
那丫鬟喚明月,兩日前就被老太太掉到清風閣來伺候,瞧著弱不禁風的,陳鸞也沒叫她到跟前做貼身丫鬟的活。
第二日,天邊才泛起魚肚白,整個世界都籠罩在青黑色之中,鳥鳴蛙聲一陣接一陣,陳鸞困得眼皮都睜不開的時候,老太太就拄著拐杖由人扶著來了清風閣。
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群人。
“快,將你們大小姐喚醒來,今兒個是大日子,可不能耽誤了時辰!”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太今日格外開懷,說話聲音中氣十足,動作也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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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一直抽,一直轉綠色的菊花,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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