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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常,紀煥衣冠楚楚,清冷似玉,說放自然就放了,可今日也不知是否真的喝高了,男人身軀如鐵一般不可撼動,反倒是愈發得寸進尺起來,“鸞鸞,今日是咱們大婚之日。”
陳鸞心尖上突然躥出一道火苗,在血液中流淌沸騰,而後那瓷白如玉的小臉上慢慢飄上數縷飛霞,男人這話太露/骨,她想起前世養心殿那夜的荒唐,不由得身子微僵。
“怕了?”紀煥聲音醇厚,胸膛裏帶出陣陣低笑。
陳鸞微咬著下唇搖頭,鬢發蹭在他冰冷的外裳上,分明沒有觸到皮膚,紀煥卻覺著似乎有一片白羽一點點的劃過肌膚,癢到骨子裏去了。
紀煥突然覺著有些口幹舌燥,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喝下去的那些酒如同水一樣,這會腦子裏的清明如潮水般退去,一時之間也分不清究竟是因為那酒,還是眼前這人。
“鸞鸞,把臉湊過來。”紀煥聲音啞了半截,出聲道。
外頭的雨下得越發大了,陳鸞依言側首,對上一雙幽深銳利的眸子,她睫毛微顫,男人越逼越近,直到冰冷與溫熱觸在一起,交纏廝磨。
最後陳鸞也記不得是怎樣到了榻上,再迷蒙地睜著眼睡下了。
到最後都衣裳完好,隻是有些淩亂,她在睡過去前還迷迷糊糊地想,為何他隻是親親摟摟她就哄著她睡下了。
窗外夜雨越打越急,越下越大,紅燭被吹得微曳,淌下行行燭淚,小姑娘實在是太累,不過抱著輕拍幾下就困意十足,紀煥啞聲低笑,手指頭拂過她嬌嫩的臉頰,眼底俱是笑意。
於是洞房花燭夜,矜貴漠然的太子殿下親自更衣散發,目光落在榻上那雪白的元帕上,紀煥目光微凝,而後在中指上劃開一道口子,嫣紅的血濺落,如同皚皚雪地裏的寒梅數朵。
一夜無夢。
到了後半夜,陳鸞不經意間翻身,便被一隻大手帶入溫熱的胸膛,男人的心跳極穩,陳鸞向來警覺,覺出不對,在黑暗中施施然睜眼。
小姑娘身子陡然有些僵,紀煥聲音中帶著才睡醒的啞意,淡淡出聲:“被窗外雨聲鬧醒了?”
陳鸞搖頭,斂眉笑,道:“倒不是,我睡覺一向淺得很,時常睡到半夜便醒了。”
就連她自個也沒注意到,紀煥沒在她跟前自稱象征太子身份的孤,她亦在無形之中恢複了從前與他相處的模式。
隻是這時候的關係,遠比那會親密。
這也算是全了她自小的一個願望吧。
她想嫁他,很早就想了。
烏黑的發絲如瀑堆散,有幾縷落在紀煥的鼻尖上,他伸出手指,將那幾縷纏在小指上,略慵懶地睜眼,撫了撫小姑娘的臉,道:“睡吧,等會子要早些起來給父皇母後敬茶。”
因為紀嬋的關係,陳鸞倒是見過皇後幾麵,女子年近四十,風華無雙,雍容華貴,貴不可言,對她也算是溫和親近。
至於皇帝,她與尋常人一樣,都隻在年末宮宴上遠遠看上兩眼,陳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皺眉低聲道:“皇上的身子……”
她點到為止,紀煥卻倏而睜開了眼,一雙劍目鋒芒畢露,哪裏像是才睡醒睜眼的人,分明是一頭潛伏著隱藏爪牙的凶獸。
陳鸞斂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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