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才眼淚漣漣地低聲告退。
殿中涼快,孔雀藍釉三足小香爐裏熏著上好的茉莉香,繞過屏風,一襲珠簾落地,隱約能瞧見裏頭半掛半落的床幔,也能瞧見半支起身子嬌無力的女子。
紀煥幾步走過去,裏頭伸出一雙皎皎玉手,替他拂開了那層珠簾。
香風暗襲,美人身上披著薄毯,腰肢纖細曲線窈窕,杏眸裏蘊著層霧氣,也不知醒了多久了。
“怎麽醒了?”小姑娘睡得迷糊,一張小臉微紅,朱唇像是滴了血一樣,上頭還印著一排整齊的牙印。
這是怎麽了?
陳鸞一向睡得淺,心裏又藏著諸多的事,說是小眯一會,實則當真就是閉了會眼,明月的聲音將她驚醒,在床榻上怔怔坐了好一會。
明月自恃姿色不俗,太過心急,日後若是真叫她出了頭,也是個不好拿捏的。
陳鸞有些頭疼,她向來不愛理睬這些,如今嫁了人,這些事反倒沒完沒了一樣,一刻不肯安生地尋來了。
“聽著動靜便醒了,殿下可處理完政務了?”她聲音綿綿柔柔,帶著七分睡醒後的糯意,隻是對方才所見隻字不提。
紀煥將小姑娘抱到懷中,粗礪的手指把玩著她青蔥一樣的指尖,又去撫弄她散落滿間的秀發,發間的幽香撩動人心,男人胸膛堅硬,聲音醇厚暗啞:“處理完了。”
陳鸞動了動身子,給自己尋了處更舒坦的地處靠著,紀煥愛極她這幅身嬌無力懶洋洋靠在他身上的模樣,當下眉宇間也藏了幾分不甚明顯的笑意,低緩地問:“今日可歇息好了?”
陳鸞伸手捉了他腰上掛著的荷包,荷包下的流蘇左右晃蕩,她掩唇打了個哈欠,頓時眼淚漣漣,將腦袋往男人矜貴的朝服裏一埋,道:“還是有些困的。”
男人身上似乎帶著一種莫名令人心安的魔力,陳鸞這會卻是真來了些困意,睫毛扇了幾下,最後合上了那雙漂亮的水眸。
“睡吧,我就在毓慶宮待著。”紀煥揉了揉她的發,聲音慢悠,“睡醒了,也該將咱們的洞房花燭夜補齊。”
他格外愛一本正經地漠著臉逗弄她,從小到大皆是如此,不厭其煩。
懷中的小姑娘身子一僵,旋即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些,露出來的耳根子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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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紀煥:這次沒有開玩笑,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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