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調香館所製佩蘭香,白煙嫋嫋而起,氣味如蘭淡雅,又有清利頭目之功效,故而多放置在書屋堂院。
紀煥目光再一次漫不經心地瞥過那份還未呈到皇帝跟前的奏疏,麵上依舊無波無瀾,隻是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陳申向來會察言觀色,這會忍不住低著聲道:“殿下若是覺得可行,臣今夜稍作整改,明日便呈交養心殿給皇上過目。”
紀煥站起身來,布著些薄繭的粗礪手指拂過那些力道遒勁的字符,終於開口,道:“此事不妥。”
陳申臉上的笑容稍淡幾分,沉吟片刻,頗有些語重心長地開口:“殿下宅心仁厚,不肯行落井下石之事,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從前庸王一派黨羽眾多,為避免夜長夢多,咱們總該先下手為強的。”
庸王犯了那樣大的罪,皇上卻隻將他幽靜王府,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未必沒可能使法子叫龍椅上那位心軟,重新起複任用。
紀煥掀了掀眼皮,冷然道:“國公爺也說了,那是從前。”
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的散沙,個個心懷鬼胎精明得過分,紀蕭被幽禁王府,除了幾個堅定的老□□,竟沒有一人上奏為其求情。
烏合之眾,翻不起風浪。
龍椅上那位身子病重,可腦子還沒糊塗,他這前腳才將小姑娘迎入東宮,後腳鎮國公就上折子參紀蕭一本,任誰都能覺出些微妙來。
到時候隻怕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孤心中自有計較,國公做好分內之事即可。”紀煥聲音清冷,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笑非笑地望著陳申,道:“孤記著月前,國公爺與庸王在聽雪樓舉杯暢飲,他還曾喚過你一聲嶽父?”
玩笑話從男人嘴裏吐出來,半分也沒有玩笑的意思,陳申額上登時就冒出了幾顆豆大的冷汗,他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訕訕地道:“殿下說笑了。”
紀煥置若罔聞,勾勾唇角,道:“孤與太子妃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她入了東宮,孤自然百般嗬護,國公爺也該好生整頓府上,丫鬟婆子碎嘴,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應有個尺度章程。”
明顯的意有所指,暗含警告,言語間盡是對他那嫡女的維護之意。
窗子外有風吹進書房中,吹散了嫋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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