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去準備熱水了,娘娘得盡快沐浴,好洗去身上的寒氣。”
這樣的節骨眼上,哪還有什麽功夫請太醫呢?
陳鸞閉眼,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道:“嬤嬤先別管那許多了,扶本宮去沐浴。”
胡元湊過來在蘇嬤嬤耳邊低語幾句,蘇嬤嬤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穩著聲音道:“難怪方才聽幾個不懂事的丫鬟說,隱約見到有羽林軍將各宮都圍了起來,我還估摸是雨大,她們自個唬自個的呢。”
陳鸞聽了這話,猛的睜了眸子,看向蘇嬤嬤,問:“嬤嬤的意思是說,有羽林軍將整個後宮都圍起來了?”
這樣的大事,誰也不敢妄加多言,蘇嬤嬤神色肅穆,皺著眉道:“先前幾個丫鬟去領新來的緞子,回來就說有穿著鎧甲的士兵將明蘭宮,翊坤宮都圍了起來,就連太後的佛堂都沒能幸免,老奴以為是雨下大了,她們看走了眼,便嗬斥了幾句打發了。”
陳鸞與胡元對視一眼,都瞧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
看來昌帝病危一事,不出意料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沐浴之後,陳鸞才稍微覺著好過了些。蘇嬤嬤為她選了一身淡色的長裙,簡單又不失莊重,就連頭上的簪子,也是最質樸無華的玉簪。
蘇嬤嬤是宮裏的老人,萬事都有分寸,有什麽拿捏不準的事交給她,陳鸞十分放心。
陳鸞到養心殿的時候,無一人阻攔,也沒人說話,就連通報聲都沒有,竟這樣讓她暢通無阻地進了。
安靜,安靜到有些詭異。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話從來不假,陳鸞每一步都行得心驚膽戰,手裏頭攢著的帕子鬆了又緊,直到繞過一麵龍鳳交纏的屏風,她腳步才停了下來。
心跳得如同戰場上敲得正酣的擂鼓一樣。
皇帝的龍榻前,烏泱泱跪了十幾個人,有的陳鸞一眼都認了出來,比如麵帶悲戚的許皇後,眼中蓄淚的雲貴妃,以及跪在皇後身側的紀煥,男人脊背挺直,如同懸崖峭壁的縫隙裏生長出的蒼鬆,屹立風雨而不倒。
不知怎的,陳鸞竟從一個背影中,瞧出了些許的寂寥與落寞來。
還有的是陳鸞從未見過的生麵孔,無不例外都是一身鎧甲,腰佩長劍,氣勢森然的大將。
竟就這樣進了帝王的寢宮。
陳鸞心中一凜,默不作聲地跟著跪了下來,眸子低垂,一聲也不敢吭。
事實上,也根本輪不到她吭聲。
外頭的雨越落越急,越落越大,養心殿內殿,帝王榻前卻出離的安靜,靜到能聽到那武將鎧甲間的碰撞聲。
“父皇!”清亮悅耳的聲音中夾帶著哭意,陳鸞同其他人一起抬頭,就見紀嬋一身杏色宮裝,像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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