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父皇喪期滿一年,便安排你出嫁。”
表麵玩世不恭,可在險惡的朝堂爭鬥中從來遊刃有餘,完美脫身,自然不可能表裏如一的無害。
許皇後相信,他能護好紀嬋。
紀嬋再也忍不住,伸手環住許皇後的腰身,那衣裳上的香味令她心安,“母後,您別走……父皇也不希望您那樣做的。”
她眼眶微紅,纖細的身子因為哽咽聲而小小起伏,拽著許皇後的衣角怎麽也不肯鬆手。
那小小的一片衣角,宛若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許皇後目光含著細碎的笑意,朝著南邊的窗子望了一眼,外頭是滂沱的雨,昏黑的夜,紀嬋抿著嘴角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許皇後在看什麽,那是養心殿的方向,裏麵躺著這世上最愛她們的男人。
“嬋兒,母後與你不同。母後出生商戶之家,更莫提還是庶出,本身就是一葉浮萍,這樣的身份,就是到普通人家做妾都是不夠格的。”許皇後第一次對紀嬋說起這些,明明是十分淒慘記憶,她現在回憶起來,卻隻覺得甜。
而那個時候,少年帝王出遊,意氣風發,卻帶了一個身份低微的商戶女入宮,自此榮寵不斷。
麵對後宮那麽多的美人,為了活命,為了爭寵,為了更上一層樓,她也曾算計過那個人的真心。
現在想想,後宮的陰私,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呢?那麽多次的化險為夷,未必就沒有他在背後護著推波助瀾。
哪怕她並不懂朝堂爭鬥,也知她想坐上後位有多難,一國之母怎能是一個商戶之女?
所以她從未妄想過,昌帝卻親自給她帶上了鳳冠。
紀嬋眨掉眼角的淚珠,啜泣幾聲,極輕極啞地道:“父皇是希望母後好好活著的。”
許皇後揉了揉她的發,抿著唇角淺笑:“可母後是希望陪著父皇的。”
人間地獄,她都是想陪在他身邊的。
明蘭宮內殿珠簾被夜風一刮,清脆的碰撞之聲遠遠蕩開,驚起些許傷感與詭秘。
紀嬋捏著許皇後衣角的手一絲絲鬆動,直到最後,順滑的布料從手中滑落,她坐在床榻上,雙手環著膝頭,聲音實在艱難,“嬋兒都聽母後的。”
許皇後欣慰地將她摟到懷中,最後一句句細細地囑咐:“你身子不好,平日裏別總貪涼,性子也該收斂些,莫仗著別人寵愛就肆意妄為,今後的路,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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