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尾微紅,幽深的黑眸裏浮著血絲,堅毅的麵龐陰鷙異常,那是陳鸞從未見過的狠戾狼狽模樣。
陳鸞驀的鬆了手,下意識的往後縮了幾步,眼底蓄滿不明的驚懼之意,“皇上怎麽了?”
話音剛落,男人便陡然逼近幾步,眼神不同於以往隱忍克製,呈現出明明白白的寒涼與滔天的怒意,交織在一起,叫人不寒而栗。
男人的身軀如山一樣的重,陳鸞的後背被抵在一麵放著古董器物的立櫃上,微微踉蹌的瞬間,一個花瓶站立不穩,直直的從陳鸞的頭頂掉落,在即將砸中她的時候,被男人輕而易舉地拂袖掃開。
那是出自前朝大師之手的祥雲花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刺耳的聲音回蕩在內殿之中,久久不散,就連空氣也滯塞了片刻。
陳鸞使勁想將紀煥推開,隻是她那點力氣在紀煥的眼裏,顯然就是小打小鬧,他連眼皮都沒掀動一下。
“既然這麽想逃離朕?那麽當初,又為何突然找到皇子府上?”
陳鸞手腕被他死死地扣住,針紮一樣的疼,她抬眸,實在是怕極了這般模樣的紀煥。
一直侯在殿外的胡元和蘇嬤嬤聽了花瓶碎地哐當一聲巨響,麵麵相覷,而後抬腳走進了內殿。
“皇上,娘娘……”
胡元瞳孔一縮,如同被人勒住了脖子一樣,剩下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
主子爺將皇後禁錮在一麵立櫃上,神情陰鷙,麵色冰寒,似蘊著滔天的怒火,而皇後僅僅隻是眨了眨眼,晶瑩的淚簌簌而下,卻是緊抿著唇一聲也不吭。
這是怎麽了?
“滾出去!”
陳鸞頭一回見他發這樣大的火。
從小到大,他都是清冷傲然的性子,深知隱忍一詞的重要,從來情緒內斂,嚴於律己,便是真的動了怒,也斷然不是這般駭人的模樣。
雖從旁人嘴裏總能聽到一些議論之語,說他手腕強硬,殺伐果決,八皇子府的私牢裏不知死了多少人,那雙修長好看的手裏,染上了無數條人命。
可生在皇家的人,莫不都是如此。導致陳鸞一直以為,他隻不過是性子冷了一些,再加上這段時候朝夕相處,她下意識的就忽略了一些東西。
他是天底下最位高權重之人,生殺予奪,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而她不過是破落國公府的嫡女,就連後位也是他給的。
紀煥縱著她時可以你/儂我/儂,不念尊卑,蓄意溫存,可若是不想縱著了,她就連自己的退路也沒有想過。
今日這事,她甚至都不知到底因何而起。
陳鸞睫毛微顫,如珍珠般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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