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生出那麽一兩縷的慶幸來,這樣的情愫對他來說是全然陌生的,見識過人世間諸多黑暗肮髒,他從泥潭中爬起來,自知事事當自個咬牙爭取,絕不抱僥幸之心。
這世上本也沒有那麽多意外之喜。
隻陳鸞這一人,當真是上天賜下的珍寶,他情緒內斂,不知如何去愛一個人,卻也將她的事時時放在心上,如珠似寶的捧在心口。
甚至他從未想過在她跟前當皇帝,當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至尊,他低下頭顱,想做她的男人,成為她在這深宮中唯一的依靠。
偏生最叫他難以消受的一波三折,全是她給的。
忌諱莫深的夜裏,紀煥的身子繃成了一條直線,而後不堪重負一般軟倒在了靠椅上,滿臉疲憊,眼底全是深深淺淺的血絲,錯雜密布,駭人至極。
兩世的記憶融於一身,他現在甚至分不清現實與幻境,原先那麽些許的慶幸,也像是一麵水晶琉璃,絢麗虛幻,不堪一擊,碎成了滿天的玻璃渣,綻放在他眼前。
原來,她真的也會嫁給旁人,當了那人三年的太子妃,吃盡苦頭,嚐盡百味,最後那個大雪紛飛的夜,瘦得能被風刮走一樣。
她出嫁的那天,十裏紅妝,長安街一片繁盛場景,人人都跑去看熱鬧,普天同慶。他站在最高的角樓上,目光尾隨著那頂紅轎,直至入了東宮的正門。
此後三年,再無關聯。
隻是最後,多年籌謀,塵埃落定之際,胡元小心翼翼來稟報說太子妃昏倒在大牢裏,他麵上毫無波瀾,心裏卻躊躇艱難,到底不受控製一般親自到牢裏走了一趟,將人帶到了甘泉宮。
男人再是冷漠絕情,也斷不是罔顧人倫之人,哪怕廢太子已死,她陳鸞在世人眼中,也是他的皇嫂。
長嫂如母,這樣的道理三歲的孩童都懂。
那夜她明顯被下了禁藥,神誌不清,囈語喃喃,攀著他的衣袖目光迷離,吐氣如蘭,是他無數次夢中幻想的模樣。
她失了神智,被藥力驅動,可他卻是清醒著的啊!
他清醒著,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摟了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他低下頭,覆上那抹念想了許久的溫軟,動作粗暴,近乎啃咬,心底憋著一股氣。
可追究到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些什麽。
直到瞥見那床榻上斑駁的點點紅梅,他倏而覺得自己錯得離譜,這樣從天而降的驚喜,砸得他頭暈目眩,不敢置信。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她氣息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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