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十足像她。
陳鸞半分察覺不到他的心緒,她抿唇不置一詞,跟在紀煥後邊抬腳去了隔壁的屋子。
康姨娘和陳鳶的屍/體並排放著,白布上蜿蜒浸透著黑紅的血痕,那股子衝鼻的氣味讓她麵色當即轉白,紀煥環著她的腰,大掌如鐵鉗,帶著人轉了半個圈,離了那間壓抑沉悶的屋子。
但僅僅隻是那幾眼,陳鸞就已經看清了兩人的死/狀,嘴角均被咬得破了皮露了肉,脖頸間更是青紫斑駁,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什麽導致的傷。
這個行凶之人到底有多恨國公府?
“朕派出的羽林軍不少,那人在京都如過無人之境,留下的線索不多,故而慢了些。”男人目光幽深晦暗,眸中鋒利顯露無疑。
過了許久,陳鸞才有些艱難地出聲,目光落在老太太福壽院的方向不離一刻,“祖母的死可查明原因了嗎?”
胡元麵色恭肅,極快地回:“娘娘,大理寺那邊已派人來驗過了,是被長條的綢緞勒著頸部,窒息而亡的。”
陳鸞瞳孔驀的一縮,旋即抿了抿唇,沒有再問什麽。
這等情況下,老太太自然不可能是壽終正寢的,她心裏早有預想。
紀煥白衣儒雅,鬢發隨著動作晃落在削瘦肩頭上,濃烈的黑與白,碰撞尤為觸目驚心,他伸手攬住小姑娘的肩頭,道:“鸞鸞,別怕。”
陳鸞積蓄了一日的煩悶與委屈都有了個宣泄口,她倚在男人的肩上,瞧著回廊裏的朱紅柱子出神,一低頭,大顆的眼淚水就啪嗒落在了那身勝雪的白衣上。
她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還會為國公府上掉眼淚。
到底是血濃於水,她可以置國公府於不顧,卻在看到熟悉的血親一個個死去的時候,心裏也並不全然無動於衷。
肩部傳來的溫熱的觸感叫男人麵部棱角有些緊繃,他微微側身,瞧見小姑娘微垂的眼睫毛,根根分明,空氣中無端透著七八分的壓抑。
紀煥從陳鸞握得緊緊的小拳頭裏拿出一條繡著牡丹的帕子,看也不去看陳申瞬間變得驚愕與微妙的眼神,隻皺著眉細細掃過小姑娘哭得通紅的眼尾,帕子上的圖案襯著雪白如凝脂的肌膚,就像是眼尾開了半朵絢麗的牡丹,妖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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