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感受到了小姑娘的脆弱。這樣嬌小玲瓏的身子,連手腕上的鐲子都險些要掛不住,冬日裏風口站著都能被吹走似的,受不得半分驚嚇,他不得不更深想一層。
能在京都隱匿這麽些年,趙謙必然有著自己的一股力量,百足之蟲雖死不僵,陳鸞身上到底也流著鎮國公的血,誰能保證她在這深宮之中就不會遭到同樣的殺害呢?
前世的事情便是一個警鍾,狠狠的撞響在紀煥的腦海中。
想到這裏,他環著小姑娘的力道便不由自主的重了些,薄唇抿成了一條透明的直線,聲音沙啞克製:“鸞鸞,前朝政務繁忙,我不能時時守在明蘭宮,這段風波過去之前,你便在養心殿住下吧。”
他實在是無法忘記小姑娘躺在他懷中了無生機,任憑他喚到聲嘶力竭也不睜眼的模樣,那是如墜深淵的噩夢。
陳鸞多多少少的能察覺到男人話語中那抹藏得極深的惶悸之音,她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像是一柄撩動人心的小扇子,在眼皮底下落出一小片陰影,嘴唇翕動:“臣妾日日宿在養心殿,不合規矩,難免落人口舌,損了皇上英明。”
一天兩天的倒還好,日子長了,本就看不慣她的朝臣更要群起而攻之。
如今鎮國公府人丁盡敝,複興無望,跟前男人的憐惜便是唯一的倚仗,他是帝王,可以肆無忌憚,她卻不能不識好歹,恃寵而驕。
她其實打心眼裏還是怕的,怕死,怕被冷落,說到底,哪怕她活過了兩世,依舊是個俗人。
“在大燕的土地上,朕就是規矩。”
紀煥抱著人轉了個身,陳鸞低低地驚呼一聲,發現自己穩坐在那張鑲金嵌珠的方正大椅上,男人則是長身玉立站在她的身側,從來鋒芒畢露的劍眸中纏繞著難以言喻的癡迷與情深,漸漸轉化為輕風細雨般的淺淡笑意。
“鸞鸞,聽話。”
片刻之後,紀煥伸手揉了揉陳鸞柔順的發,那發絲如水,一根根從指尖流走,最後空落落的手掌平攤著什麽也沒留下,他才沙啞著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縱為帝王,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他怕極了會發生前世那樣的事。
陳鸞心尖像是被一柄小錘子重重的敲過,她站起身捂了男人的眼,鬼使神差般環了他的腰,點頭道了聲好。
---------------------------------------------------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開了,畫畫回來啦!晚上還有一更,別等啦,明天早上起來看吧,愛你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