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傳來:“那往後,你就多疼我一些,少去別的地方些好不好?”
她才說完,便又不放心了,抬眸細細觀察男人的神色,因為剛哭過一場,一雙原就勾魂的杏眸像是盛了兩泓清泉,像極了林間被箭描著的不安麝鹿。
紀煥揉了揉她鬆散如海藻一般的墨發,含著幾分逗弄的意味開口:“再叫我一聲。”
陳鸞於是乖乖地又叫了一聲阿煥。
不是那聲白日裏嬌滴滴卻又帶著疏離的皇上,也不是羞惱時的連名帶姓,這樣的一聲,紀煥聽了身心愉悅,倒真不想去管堆在前殿那些惱人的奏疏了。
隻是現在時局未定,錦繡郡主和趙謙餘黨未曾被查到蹤跡,他可不認為他們會就此收手離去,這始終是一根留在心底的刺,一日存在他便一日寢食難安,還有蘇祁回京路上,保不齊有什麽人聽到了風聲欲除之而後快。
這些事,都需要他親自操持定奪。
想到這裏,紀煥劍眸裏積鬱許久的暗色有若實質,臉龐上的線條更緊繃了些,他對著小姑娘溫聲道:“別亂想,有那時間,還不如去前殿接替胡元研墨的活,也好多陪陪我,嗯?”
陳鸞頓時不聲不語地搖頭。
她實在沒那等心性,站著不消片刻便要走神,往往沾了一手的墨汁,被男人接連取笑了好幾回。
於是紀煥就隻好將沒骨頭一樣軟在他懷裏的小姑娘拉起來,想了想實在舍不得,又將人拉回來抱了會,溫聲道:“前朝還有好些折子沒看,你先睡著,若覺著餓了,便叫蘇嬤嬤做些糕點吃。”
陳鸞頓時摸了摸腰間的肉,搖頭拒絕:“我不餓,不吃。”
夜長漫漫,幾根抽了枝的蘭草葉爬到了鏤空窗上,才兩天的功夫便往上躥了一大截,和著殿裏的香薰起舞,夜色都柔和幾分。
紀煥走的時候,陳鸞眼巴巴望著,他邁了兩三步又折了回來,銀線勾邊的軟靴落地,他挑起小姑娘的下顎,麵色陰晴不定,開口道:“ 哪兒來的那麽多別處他處,後宮姐妹?”
“一個也不會有。”
他語氣有些凶,說完就大步繞過了屏風,陳鸞在床榻上呆坐許久,而後漸漸地泛出深濃的笑意來。
高高懸起多日的心,這一刻轟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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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算雙更,很粗長,不容反駁(驕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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