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了,胭脂裏配了花露香料,能少接觸便少接觸些,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你自個?”
這男人實在是不會說好聽話哄人高興的,分明可以說得挺好聽的話經他這麽一說出來,陳鸞扶額,登時不想再多說什麽了。
像是知曉她心裏的想法,紀煥輕笑,將小小的人摟得更緊一些,道:“心裏又在腹誹些什麽呢?”
“怎麽突然想搬回明蘭宮了?”男人墨黑的發絲垂落在她的臉上,隨著氣息輕微的拂動,陳鸞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道:“哪兒有後妃長住在養心殿的?皇上莫不是還想臣妾在那住一輩子不成?”
“有何區別?”紀煥狹長的眉微皺,語氣一派自然,仿佛本就該如此一樣,“遲早的事。”
“現在是秋日,倒不顯得多麻煩,等冬日下起雪來,天寒地凍的,你身子又不方便,想去瞧瞧我都不能,還不若就在養心殿住下,我時時瞧著你也放心些。”他一邊捏著小姑娘漂亮的指骨一邊道,聲音溫和清潤,像連串雨滴從屋簷一角滑過,滴落在青石磚上。
陳鸞勾了勾唇沒有接這話頭,轉而同他說起了紀嬋的事,“袁遠當真就打算在京都住下不走了?晉國那邊他就當真不擔心出亂子的?”
紀煥揉了揉額心,提起他就隱隱動怒頭疼,“出亂子倒不至於,隻是傳出去晉國那邊對紀嬋的印象將大打折扣,名聲有損。”
他幾次三番出言趕人,袁遠的臉皮卻又厚了一個層次般刀槍不入,隨著紀嬋情況漸好,他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不正經模樣,見了誰都能調笑兩句,就是說什麽也不走。
人家不走,紀煥也不能把人五花大綁了塞到晉國去,隻好由他住下,十月的天裏,袁遠愣是頂著一張桃花初開的臉在他跟前亂晃悠,和夏日裏的蒼蠅一般煩人。
陳鸞麵色變幻,伸出手指尖點了點男人的胸膛,無端端歎了一口氣,聲兒帶著些困意道:“分明是男人犯下的錯事,罪名卻要女子來擔,真是沒天理可講了。”
她這話裏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紀煥挑眉,緩緩嗯了一聲,尾音上挑,是疑問的語氣,“為何如此說?”
陳鸞抬眸,暖燈的光落在床幔紗帳上,隱隱綽綽隻能見到兩道交纏的輪廓,好得如膠似漆,一片靜謐安好,她突然像是掉進了蜜罐裏一樣,每說一個字都要拔出一根糖絲兒來。
“袁遠留在大燕是他的決定,嬋兒卻要背了那紅顏禍水的鍋,而皇上待臣妾好也是出於自願,若皇上不願來明蘭宮,臣妾也不能綁了強迫著來,可外頭總有人說臣妾惑亂君心,勾走了皇上的魂兒。”
從紀煥的角度看,小姑娘言辭切切,柔軟的唇瓣張張合合,腦袋抵在他的胸前,吐氣如蘭,聲裏帶著點點不平的怒,他竟是看得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些什麽。
“陳鸞。”他噙著笑喊她的名,同時將她下顎抬起,對上一雙盈盈秋水眸,他手下用了些勁,半坐起身饒有興味地笑:“你現在當真像極了小時候……”
他眯了眯眼,終於找到個詞語來形容,“得了便宜還賣乖,嗯?”
陳鸞也知道自個有些沒理,但想了想仍是皺眉小聲反駁:“我說的本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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