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時光荏苒,一晃過去兩月。
今年的最後一日,迎來了第一場大雪, 也算是給舊年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僅僅隻是一夜的功夫,皇宮便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雪花紛紛揚揚, 直到正午也沒有減緩的趨勢。遠遠望去,周遭紅牆綠瓦皆消失在雪色裏, 屋簷下還掛著幾根長而尖的冰棱子, 來往宮女和太監被這寒風刮得麵上生疼,腳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養心殿,陳鸞正對著半開的窗子,寒風撲麵而來,她鬢邊的發很快被風中的雨絲浸濕,一縷縷沾在臉龐上,許是穿得多, 倒並沒有覺著冷。
流月從廊子下回來, 手裏頭抱著一捧寒梅, 那花在雪地裏紅得刺目,格外顯眼。她抖了抖身上的雪掀開簾子進了來, 一邊笑一邊道:“巧是今日,雪才下了一夜,那後院的紅梅就全開了,奴婢方才去采梅枝的時候還瞧見了三公主身邊伺候的。”
陳鸞回過身來, 手裏的湯婆子正好將微隆的腹部遮掩住,她撇了幾眼被流月插在瓶中的寒梅,搖頭失笑,道:“咱們三公主慣是愛這些的,等會子遣人送幾壇梅子酒過去,她眼饞許久了。”
因為紀嬋手抖的怪病,這小半年來忌諱頗多,喜好之物許多都不能沾碰。好在前些日子太醫來稟,說她的病已然大好,陳鸞這才敢將這酒送到她宮裏去。
說罷,她又悵然若失地歎了口氣,望向仍在飄雪的灰暗天空,蔥白的手指尖點在紅色喜慶的窗花上,低聲道:“等過完這個年,再想見她不知道是何時了。”
元宵一過,紀嬋便要出嫁晉國,雖袁遠是個好歸宿,但異國他鄉,隔著無數重山水,兩人身份又那般特殊,此次一別當是多年。
蘇嬤嬤笑嗬嗬地上前將人攙扶到凳上,道:“娘娘可不能這樣想,三公主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晉國皇太子又是萬般的上心,這樣的天生富貴命,娘娘該替公主高興呢。”
陳鸞自然明白這個理,她笑著點頭頷首,將手裏的湯婆子放下,問:“萬歲爺現在何處?”
一聽得這話,蘇嬤嬤和流月,葡萄都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娘娘這是想陛下了罷,一個上午都問了好些遍了。”
葡萄聲兒清脆,“皇上在禦書房呢。”
陳鸞撐著身子站起來,也笑,道:“去取件暖和點的衣裳來,本宮去瞧瞧。”
自鬧得沸沸揚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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