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城樓上,太陽閃著點點金光,如同一隻溫柔的手拂過臉頰,陳鸞瞧著那長長的儀仗在晉國來使的護衛下出了宮門,她忍了忍,最後還是抿著唇垮了笑容。
紀煥大抵是知道她心裏不舒坦的,他點了點陳鸞額心,道:“又不是從此不回了,何必傷感?”
他這會倒是看得開了,先前不知是誰跟著在城牆上站了那麽久,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男人口是心非到極致了。
“也稱不上傷感,袁遠待嬋兒上心,今日又是難得的好日子。”陳鸞站了會,直到那長長的儀仗出了視線,才又道:“隻是總有些不放心罷了。”
“等出了大燕邊境,袁遠會親自帶人去接。那日他說的承諾你也聽著了,既然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開了那個口,就必然不會食言。”紀煥捏了捏陳鸞有些發脹的手,淡聲道。
他和袁遠是同類人。
給出的承諾,將一輩子踐行,所以他信袁遠會好好對紀嬋。
在城牆上迎著風站了許久,陳鸞早就覺著累了,她行動不便,平時就連多走步都會覺著四肢酸痛,身子重得提起不起來,自然,每日圍著養心殿繞圈的計劃也跟著擱淺了。
四月,草長鶯飛,隨著月份越大,陳鸞的精神也越來越差了,像是營養都被肚子裏的孩子吸去了一般,原先因為有孕而變得圓潤起來的小臉也迅速消瘦了下去,除了肚子越來越大,身上其他地方都沒見什麽肉了。
這一幕叫蘇嬤嬤看得提心吊膽,每日親自下廚變著法給陳鸞開小灶做補湯和藥膳,可還是沒有什麽改善,一殿的人都跟著暗自愁眉苦臉。
紀煥忙得再晚也是要回養心殿宿著的,夜裏但凡一點點動靜都會被驚醒,陳鸞幾次三番提議讓他去偏殿睡著,不然第二日沒精神和心思處理政務。
可他說什麽也不聽,每回聽她絮絮叨叨念完才似笑非笑地道若他真睡在外間,隻怕無法入睡的人就成了她了。
千防萬防,到了四月月中,最害怕的事還是來了。
原本暖和的天突然降了溫,僅僅一夜的功夫,宮裏就有許多人染上了風寒,陳鸞也不例外,眼睛酸澀,咳嗽不止,頭疼還伴有發熱,又因著腹中的孩子,太醫們束手束腳,許多藥都不敢用。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三日,非但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嚴重了,到了第四天晚上,紀煥已經在養心殿連著發了兩回火。
無獨有偶,禍不單行。
四月二十一日傍晚,日頭還未徹底從天邊落下,雲錦像是被上了色一般,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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