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躺在那承受痛楚,卻不知紀煥立在一排屏風前,瞧著那血水一盆盆的被端出去,又有新的熱水端進來,聽著她壓抑的痛呼聲,又有太醫和產婆幾次三番的提醒暗示,饒是天上的神仙也淡定不下來。
更何況他一介凡人。
一個深愛著陳鸞的凡人。
痛不能替她受,苦不能替她抗,能做的想做的就是將這對母子護在羽翼之下,一如娶她時的初衷。
這日時候,不知到底是因為陳鸞那番警告敲打,還是紀煥那不大不小不鹹不淡的幾聲“抱怨”起了用,亦或是蘇祁和老夫人采取了什麽法子,蘇粥不久後就定下了親事,對方正是常家的嫡次子。
這日養心殿中,陳鸞親自去摘了一花籃清晨帶著露珠的各色花瓣做胭脂,聽了這消息也沒感到意外,隻淡淡地道了一聲,“還算是個能說通的,不然這事也不好辦。”
蘇家為了她做了許多,她也不可能真撕破臉皮去鬧,這樣的結局,再好不過了。
晚上紀煥回來,先是冷著臉抱了抱紀趙,也不知他是從哪聽說的,堅持從小在兒子跟前樹立慈父的形象,哪怕陳鸞幾次笑話他說孩子尚小,哪能看懂這些,他卻偏認定了如此。
內殿不暖不熱,陳鸞沐浴之後躺在榻上拿著話本閑看,男人伏案疾書,半身筆挺,才批完折子預備著看會兵書,手裏的書卷便被一隻皎白玉手截了去。
“怎麽還不睡?”男人無奈,將女人攬到懷裏,下顎摩挲著她的發頂溫聲問。
陳鸞伸出小指勾了他一縷墨發,秀氣地掩唇打了個哈欠,嬌聲嬌氣地開口:“你不在,睡不著呀。”
紀煥低笑,胸膛狠狠起伏幾下,而後輕鬆抱著她起身,言語間溺寵之意不加掩飾:“怎麽當了娘之後倒越發愛撒嬌了?嗯?”
一掛到他身上,陳鸞就立刻來了困意,隻在睡著之前,她強撐著在他耳邊喃喃:“阿煥,我覺著這樣的日子真好。”
有他,有她,還有他們的孩子,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前世奢求不到的家。
男人的手在她的背上輕拍著,聞言眼皮一掀,道:“傻氣。”
見她呼吸慢慢均勻下來,他才跟著勾了勾唇,眸光深邃幽然。
“你若是覺著好,咱們就這樣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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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嗚嗚嗚嚶嚶嚶,我女鵝真的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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