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李重看了看關羽，慢慢說道。
關羽也不推辭，在蒲團上盤膝而坐，朗聲說道：“亂臣賊子，不必惺惺作態，關羽唯死而已，絕對不會背叛主公。”
“放恣……大膽……”
帳中頓時響起一陣叱嗬之聲。
李重聞言嗬嗬一笑，揮手叫眾人安靜下來，問道：“關雲長，你認為我是亂臣賊子。”
關羽冷哼一聲，說道：“你目無天子，私自興兵，不是亂臣賊子，又是什麽？”
李重聞言點了點頭，慢慢說道：“如此說來，我確實是亂臣賊子，可是劉玄德就不是亂臣賊子了嗎？”
不等關羽反駁，李重就接著說道：“我不想和你討論劉玄德是不是漢室正統的問題，這沒有意義，我隻想問你，劉玄德兵敗采石磯，退兵之時焚燒城池，驅逐百姓，導致數萬百姓無家可歸，死於劉玄德手中，你可知道？”
關羽聞言神色一黯，說實話，關羽對劉備寫過百姓一事有些微詞，隻不過沒法宣之於口罷了。
李重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我李子悔私自起兵不假，可劉玄德就不是私自起兵了嗎，就算我不打劉玄德，劉玄德能放過我曹孟德嗎？說起來自從我李子悔起兵以來，從沒做過荼毒百姓之事（抓壯丁大家都做過，戰爭時期，每個人都一樣），我李子悔問心無愧，劉玄德也能問心無愧嗎？”
沉吟半晌，關羽這才慢慢說道：“就算如此，你也應該扶持漢帝，撥亂反正才是。”
“哈哈哈……”李重一陣大笑，抵著額頭說道：“按照雲長你的說法，當年的高祖劉邦也應該扶持秦二世，撥亂反正才對吧。”
關羽聞言再一次黯然無語。
李重笑過之後，接著說道：“成者王侯敗者賊，天下興亡，自有定數。我無意與你做口舌之爭，隻是前些日子我剛斬了諸葛孔明，如今又要殺你關雲長，天下英雄，盡折吾手，心有感歎罷了。”
“孔明也陣亡了！”關羽忍不住驚歎一聲，神情愈發沒落起來。
李重嗯了一聲，挺身問道：“雲長一路走好，不知臨走之時，還有何心願未了，李子悔定然盡力而為。”
關羽長歎一聲，幽幽道：“大丈夫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死得其所，隻是關某尚有一幼子關索，一女銀屏，流落軍中，萬望趙王照拂一二。”
李重當即點頭道：“大丈夫爭雄於世，不絕人妻子，雲長放心便是。”
關羽拱手稱謝，起身道：“多謝趙王仁慈，關羽死後，請將屍身送還回河東謝良……不勝感激。”
“落葉歸根……人之常情！”李重當即答應下來，這時李重才想起，關羽的老家不在荊州，而在河北。
目送著關羽出了帳門赴死，想一想三國時期最出名的兩人……諸葛亮和關羽盡數死在自己手中，李重不免有些唏噓，也不知還有多少名臣武將，要淹沒在這腥風血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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