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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莫師傅錯了,一會兒給你拿點冬棗權當賠罪了,你看如何?”
“好呀,反正有好吃的我是不會拒絕的。”
廚房裏笑成一片。
霜可是個孤兒,是莫鴻濤跟夫人一次外出的途中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見她父母雙亡無地可去,便帶回府中,賜了莫姓,留在府中做了侍女。
話說莫鴻濤夫婦似乎很愛從人販子手中救人,被救的人若尚有親人在世或有地可去,就任其去留,無親人也無地可去者便被二人收入莫府當了仆人。
莫府家大業大,財力雄厚,而莫鴻濤夫婦又宅心仁厚,仆人待遇自不是一般府邸可比的,多數被救者還是願意入府當仆人的。
久而久之,莫府有三成仆人都是這麽來的。
“咚咚咚”,霜可敲了門,未聽到有人應答,便徑自推門而入。
剛踏進一隻腳便看見莫衍俯在桌子上畫著什麽,似是太投入沒發現她進來一般。
“二少爺,我還以為您不在屋內,怕飯菜涼了,才……”霜可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觸了眼前人逆鱗。
“無妨,放桌子上吧!”
清冷的聲音傳來,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霜可把飯菜放到桌子上,往莫衍正在畫的畫上瞧去,入眼是七八隻大小不一的蝴蝶在梅花枝頭飛舞。
“咦?”
她禁不住疑惑出聲,可一瞬便又以袖掩嘴,偷瞄了莫衍一眼,便沒了聲音。
莫衍也不看她,依然提筆描摹,“此畫可有何不妥之處?”
“少爺見笑了,奴婢哪懂什麽畫呀!隻是覺得梅花盛開時應屬冬日,可冬日怎會有蝴蝶呢?”
“你沒見過而已,江南的冬天......也會有蝴蝶的。”
莫衍放下了筆墨,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畫,不知在想些什麽。
霜可並未發現莫衍的異常,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那少爺自是見過嘍?”
莫衍回了神,沉默了片刻,“尋梅胡蝶杳無蹤,啄泥新燕飛堂前。殘燈孤影青煙冷,原是春夢複又醒。”
他的語氣裏似有濃的化不開的哀傷。
霜可不知其意,但莫衍的神情讓她想起從別處聽來的一句詩,”斜拔玉釵燈影畔,剔開紅焰救飛蛾。”
“飛蛾?”
莫衍似是不解,看了她一眼。
“是啊!初蔓姐姐曾讀過的一句詩,我覺得很應景,就憑著記憶念了出來。”
“你最近怎麽變得循規蹈矩了?”
莫衍並未接她的話,反而問了這麽一句。
霜可愣了愣,沒聽出這話是褒還是貶,喏喏地說道:“少爺最近似乎心情不大好,我怕惹少爺不高興,所以......”
莫衍歎了口氣,“算了,你下去吧!還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入書房。”
他說完後看見霜可那擰巴的小臉,自知語氣重了些,又柔了聲音,“也跟其他人說一下吧。”
“好的,那奴婢先退下了。”
蕭瑟的庭院被隔絕在外,莫衍望著緊閉的房門,默默歎了口氣。
飛蛾嗎?可這世間又有誰人不是正在做著飛蛾撲火的事情呢?又有誰能提前知道眼前這簇光明會讓自己萬劫不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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