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的話,似有些生氣。
君天瑤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悅,不敢再說些什麽激怒他,怕他一生氣便任何生機都不給自己了。
可到底是怎麽也不甘願認下那筆賬。
莫衍見他一直不開口,隻在那裏生悶氣,歎了口氣。
“那你想用什麽方式?”
“我可以給你做一年半的仆人,用做工的方式償還,一切吃穿用度禮遇都可以跟府內最下等的仆人一樣,甚至比他們再低一等也可以。”
他斟酌著小心翼翼地說出每一個字,生怕哪個字惹得莫衍不高興了。
隻是他雖這麽說,但內心卻隱隱作痛,他從前從來都是人上人,何曾做過仆人,又何曾做過比最下等的仆人更低等的人。
可他如今卻不得不承認,即使是最下等的仆人也好過他現在的處境。
“我莫府即使是最下等的仆人每月也有五兩工錢,比其他府邸的仆人多出四倍來,吃穿用度更是沒得說。再說了,你手腳俱殘,又能幹什麽夥計?到頭來還不是在享清福,這又算哪門子的償還。”
“我可以的,你安排我的活我保證都能完成,刷馬桶、掏馬糞...我都可以的。”
他說到最後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憐。
莫衍沒想到他會願意去做這些活,沉思片刻,“先不說這個了,把粥喝了吧!”
他說著便端著粥走到床邊,舀了一勺往君天瑤嘴邊送去。
君天瑤隻是低著頭沒有張口。
“喝!”莫衍厲聲道。
君天瑤被他突如其來的嗬斥嚇得打了個顫,然後張開嘴把勺子含了進去,可卻遲遲咽不下小小一勺粥。
莫衍忽覺有一滴冰冷的液體滴在了他的手上。
他伸手抬起君天瑤的臉,發現那人雙眼通紅,盈滿了淚水。
那些兜不住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滴落在他手上。
他很少見君天瑤在清醒時哭過。
想來是委屈極了,才在他麵前哭了出來。
他伸出手去擦那眼淚,可卻怎麽也擦不幹淨。
心莫名的有些疼。
君天瑤避開他的手,擦了擦眼淚,接過碗,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喝了起來。
沒過多會兒手就因承受不住重量而不斷顫抖,但他還是強忍著喝完了一碗粥。
然後他看向莫衍,“我可以的。”
莫衍一時沒反應過來,又聽得他說,“我的手腳真的可以使用了,雖然不比常人,但再練習練習總會習慣的。”
“幹活是沒有問題的。”
末了,他又補充道。
此時他眼裏已經沒有淚水了,一片清冽,隻剩眼尾還紅紅的。
原來他說的是這事兒,莫衍鼻頭一酸,轉身朝門外走去,說道:“我答應你。”
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想是那人的手再也承受不住碗的重量,隻得任碗滾落在地破碎……
莫衍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然後快步走出了屋子。
從門口到涼亭僅僅十幾步的路而已,他覺得自己耗盡了力氣。
他脫力地坐到凳子上,抬頭看著涼亭的頂部。
密室裏明明沒有風為何臉上會涼涼的。
他伸手朝臉上摸去,一片濕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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