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笑了笑:“大哥,我這麽說,即便是有個家族想要造反,但是在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征兆,同時我們也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哪怕我們都心知肚明,但我們就什麽都不能做。”
“至少,不能對他們動手。可以預防,但不能直接動手。”
李承乾愣了一下:“為什麽?”
“疑罪從無。”李恪嘴裏吐出了四個字。
“你的意思是,哪怕這個人有重大的犯罪嫌疑,甚至說隻有他可能犯罪,但沒有直接證據我們就不能處罰他?”李承乾皺了皺眉頭。
“對。”李恪很幹脆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李承乾有些疑惑的看著李恪。
“為了保護無數的普通人。”李恪輕聲開口道,他指了指周圍不遠處匆匆路過的宮女,小太監繼續道:“大哥你有沒有聽聞過,就像是這宮裏的宮女,小太監,因為疑似偷盜某些東西而就被生生打死的?”
“事後卻發現並不是這些人本人所為?但打死他的人並不會遭受什麽處罰?”
李承乾頓了一下,這事怎麽說呢,可以說從有曆史記載開始,就沒有斷絕過。
“有吧,那麽問題也來了,如果法律不執行疑罪從無,那這個有權有勢的人就有足夠的辦法和實力弄死普通人,而且還是在合法的範圍內。”
“當然,任何事都有兩麵性,壞的一麵就在於,一些真的罪犯,但因為他的犯罪過程太過於完美,沒有證據,有可能放過壞人。”
“但相較於前麵那一條壞處,我寧可放過一兩個壞人。”李恪的表情很嚴肅,因為他在後世已經聽過了類似的無數事情,這還是真正的在執行疑罪從無的前提下。
如果不執行這個前提,能想象什麽是樣的後果嗎?
但在大唐,這個說法就不可能存在,很多時候斷案更多的是看斷案者的心情。
律法的完善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隻能是一步步的改,因為有些東西你必須要符合國情的一步步跟隨社會狀況去擴充完善。
任何事情都是這樣。
如果一步到位……結果就是蛋都碎了。
在大唐也是如此,目前長孫無忌這邊兩年一次的大會,每次都增設修改許多法律,這個進度在大唐來說已經足夠的快了。
李承乾認真的看著李恪,良久他才歎了口氣道:“三郎,你心裏有一顆仁慈之心,但你以仁君之風待人,別人未必領情啊。”
李恪有些無奈:“大哥你就別誇了,不管我願意不願意,這就是事實啊,管理一個國家就是如此。”
“治國又不是個人恩怨情仇,如果治理一個國家,就像是個人恩怨,我不爽你,直接就拿刀上門,那這個世界早就亂了,治理國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妥協和正在協商妥協的過程當中度過的。”
“而不管是何種形式的戰爭都是最後無法談判之後才進行的。一個不懂妥協的領導者,必將一個國家帶入毀滅的道路。”
“因為不懂妥協,哪怕國家再強大,也就意味著四麵樹敵,甚至曾經的盟友都有可能被推向敵人那邊,失道寡助,得道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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