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航蹭的跳了起來，扭頭就看見那個侍者捧著玻璃盒，走向露台上的秦厲！
齊航飛快衝過去試圖阻攔，可是一伸手，恰恰撞上了盛滿糕點的長桌，身子一歪，卷著桌布滾了下去！
“哎呦！”
轟隆隆——劈裏啪啦——
巨大的聲響吵醒了濃醉的人群，齊航臉上火辣辣的，拍打著沾滿酒水和奶油的衣服站了起來。
——從三年前開始，秦厲的麵前就不許出現任何翻糖做的蛋糕了。
他倉皇地望向秦厲，卻看到侍者向秦厲遞過了那個玻璃盒！
齊航備受打擊的拍了一下額頭，失望歎氣。
“……還是來不及了。”
侍者拿著玻璃盒，送到秦厲麵前，秦厲很明顯的怔住了，手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發起抖來！
因為齊航摔倒的緣故，整個大廳裏的人都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因此，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見，秦厲手裏捧著那個不透明的玻璃盒，全身發抖，俊毅的容顏慢慢的，血色退了下去。
眾人極力的伸長了脖子，想看見玻璃盒裏的東西，但也隻能模糊的瞧見，似乎是個小人似的彩色玩意兒。
“這是盒子包裝紙上貼的小便簽，上麵隻寫了一個句子，”侍者不明所以，按照正常的流程，大聲道，“‘合起來才是完整的，這是我的那個天使，你的呢？’署名是，‘夏棠棠’。”
喧嘩的宴會廳安靜了一瞬，成百上千的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所有動作。
齊航從侍者開口的時候便知道不妙，可他來不及阻攔，等聽完這個句子更是徹底呆若木雞，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惶恐。
他明明把包裝撕了去的，侍者怎麽會自作聰明找回來，還把便簽念了出來！
找個名字——這個名字——
終於，在三年後，被重新念了出來。
這個被所有人刻意忘卻的名字，在一個不明所以的莽撞侍者口中，在維持了鎮定整整三年的秦厲麵前，被念了出來。
好像整個黑夜都變了氣氛，寒風不知道哪裏吹來，整個大廳寒如凜冬，一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都消失的一幹二淨。
秦厲慢慢掀開了玻璃盒的蓋子。
他突然痛苦的按住了胃部，五官都因為疼痛而扭曲了起來，他打翻了酒杯，紅得像血一樣紅酒灑滿了他胸前。
像極了人吐出來的血，秦厲緊緊攥著玻璃盒子，腳步搖晃著往後退去，直到靠上了露台的闌幹，才有了站穩的力氣。
他扯動著嘴角，像是若無其事一樣，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酒杯被摔在地上，殷紅的酒液灑滿潔白的大理石地板，他踩著一地的血泊，陰影搖曳。
寒風吹得刺骨冰冷，他高大的身形在不停搖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堅持不住倒塌下去，摔倒在絕望的深淵。
“這酒不好呀，”秦厲露出一個接近慘淡的笑容，眼眸慢慢染上紅，“喝了，胃疼。”
月光一晃，終於照亮了他手裏的東西，齊航哀歎，目露不忍。
玻璃盒裏，放著一個簡陋的、時間久遠的、色澤發黃的，翻糖造型。
隻有一個翅膀的。
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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