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1/5)

我把小月葬在了母親身邊,我跪在那裏,對她們說了一萬句對不起。


然後,我足不出戶,在家鄉破舊的小屋裏呆了一個月,躺在小時候和鄒月一起睡覺的大木床上,回憶起童年的片段,心如刀絞。


林啟正來了無數次,經常整夜守在樓下,希望與我相見。我沒有見他,我在電話裏對他說:“求求你,別讓我看見你,我真的承受不了。”後來,我連他的電話也不再接了。


一個月以後的某個早晨,我剛起床,正在刷牙,大姨帶進來一個人,喚我,我轉身,竟是左輝。手中的牙刷口杯,統統掉到地上,我含著滿口泡沫對左輝說:“鄒月她不聽話,她死了。”


左輝走過來,撿起口杯和牙刷,放在水龍頭下衝衝,接好水,重又遞給我,說:“我知道了,把牙刷了,把臉洗了,跟我回去吧。”


我真的跟他回了城。我沒有問他怎麽出來的,為什麽能出來。是林啟正的人情又能怎樣?我和他之間,鄒月幫我們畫了句號。


我開始重新上班,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每一個人都上來向我表示慰問,但他們看我的眼神,是那麽意味深長。好在我已經不在意,比起生死,淪為笑柄又如何?


我將那部手機、那根項鏈,那張信用卡,和那幅莫明其妙的菩薩畫放在一個盒子中,密密地封好,請高展旗還給了林啟正。


高展旗回來後,坐在我桌前,歎著氣說:“唉,多好的一對,說散就散了。”


我低頭工作,沒有搭理他。


他繼續說:“你沒看見林啟正打開那個盒子後的表情,鄒雨,你算是幫我出了一口鳥氣,總算讓我看到他被打敗的樣子!”


我心痛難當,隻能繼續低著頭,假裝無動於衷。


高展旗竟不放過我,伸頭過來觀察我的表情:“嗨,如果還需要我借個肩膀,趁我還在,早點說。”


我抬頭,瞪眼吼他:“行了!滾遠點,小心挨揍!”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出了門還不忘回頭加一句:“野蠻女友,我喜歡!”我知道他想逗我開心,雖然徒勞無功。


我走到窗前看風景,一個月不在,那座人行天橋終於竣工了。很奇怪,我的眼裏居然幹燥無比,原來,在最大的悲傷裏,眼淚都嫌奢侈。


幾天以後,我們突然接到致林公司的一份公函,要與我們解除法律顧問的合同關係,沒有理由,他們並不打算收回已付出的顧問費。


再過了兩天,陸陸續續又有幾家顧問單位提出了相同的解約要求,還有幾個正在接觸的大官司的當事人,也不明原因地斷了聯係。


鄭主任和高展旗焦慮地四處周旋,想挽回頹勢,但他們沒有向我提任何要求,雖然,我們都知道,是誰在這麽做。


直到有一天,我做顧問的那家銀行,也要求與我們提前解除合同,我問他們:“為什麽?”


“不知道,上麵的旨意。”


“哪個上麵?”


“具體我們也不清楚,總之,很遺憾不能繼續合作。”


林啟正如此仗勢欺人,忽然我就爆發了,我直接打了個的,去了致林公司。當然,我並沒有如履平地,保安已經認不出我,經過層層檢查,層層登記,層層通報,當我走到他辦公室門前時,他打開門,站在門邊等候著我。


再見,恍如隔世,他瘦了,憔悴了,一手插在口袋裏,一手扶著門,深深地望著我。


我的心,幾乎要衝破胸膛,直接飛到他的懷中,但我,隻是站在離他兩步遠,不敢靠近半分。


“進來再說。”他開腔,聲音嘶啞。


我走進去,他關上門,我在前,他在後,我沒有回身,他也沒有挪步,許久的沉默後,他低聲問:“最近好不好?”


我微微點頭。


“那些解約都是暫時的,過幾天你們可以恢複合作,包括和我們公司。”


果然是他一手所為,為了逼我出頭。“那好吧,先告辭了。”我轉身想走,他側身一動,正擋在我麵前,那久違的令我心醉的香氣再次出現,我一時慌亂,被逼退半步。


“真的沒有可能了嗎?鄒雨,要多久你才能忘了那些事?五年,十年,二十年?你說多久,我就等你多久。”他的聲音,虔誠,傷感。


“永久!”我低低地吐出兩個字,仿佛帶著血。


“她是她,我們是我們,為什麽要為了她犧牲我們的感情?”他的語調提高了。


“她不是別人,她是我妹妹,因為我們,她才會死。”


“你錯了,不關你的事,因為我,她才會死,隻要有一天我讓她絕望,她就會選擇這條路。可是,這是她自己選的,不是我逼她的,也不是你逼她的。為什麽要讓我們負責任?”這話一定在他心裏藏了很久,說起來格外流利。


我迫不得已,抬眼看他。他的臉隻離我僅半尺之遙,我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眼中我的身影。我隻要稍稍一動,就可以撲入他的懷中,將所有痛苦置之腦後。但我深知,我不能。


“是我們的錯!我們總以為有愛就夠了,我們總想著一切都會隨之改變,我們總騙自己,隻要夠堅持,就可以永遠在一起!因為這個理由,我們忽視了我們身邊的人,我們欺騙他們,隱瞞他們,可是,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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