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切爾突然說道。“血色公爵有可能為洛吉拉斯號提供定位。”
“那是不可能的。”有人嗤之以鼻。“他的黑暗城堡……實際上隻是一艘貨運飛船。我們先別說解碼的問題,單單是那種中古玩意哪裏來的高性能的信號接發裝置?可別說那艘飛船正好運輸那種東西……當然,我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我們之前挖掘過了,確認飛船是空載的。”
“貨運飛船自然是沒有那種東西。”沃切爾說道。“但是,還記得嗎,之前血色公爵的人工智能曾經建立了傳送門……和那艘後來爆炸的科研飛船內部鏈接了。那艘爆炸的科研飛船裏,有這種設備就不稀奇了。”
“可能性還是太低。”有人反對。“我們沒有時間……如果我們現在全力以赴,至少還有可能在洛吉拉斯號第二次嚐試穿越虛空風暴前製造出我們的飛船,但是如果花費人力和資源同血色公爵糾纏……”
“如果我們沒有因為這個錯誤而損失幾位同誌的話,兼浪費大量時間和設備的話,我們的飛船進度至少還能提高四個百分點。說句實話,幹掉琴心之後,我們應該立刻進行戰略收縮才對,而不是還讓卡爾在那裏裝神弄鬼……卡爾雖然沒什麽用,如果他還活著,至少能作為一個質量檢驗員,想想看,單單是這一點,就能讓我們建設進度提高百分之一。”
四處傳來一陣低低的讚同聲。
“總之,反正我們對於洛吉拉斯號無能為力,那就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到建設上了。我們必須加快進度,安排時間,特別是必須減少生活娛樂之類……”
“如果洛吉拉斯號來了,會怎麽處理血色公爵?”沃切爾輕歎一口氣,不再理會發言者,而是問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位同伴。
“啊,應該是會帶走他吧。怎麽說他也是琴心的合法丈夫,所以他——從法律的角度而言——已經擁有了星盟的正式公民的身份。琴心雖然死了,但是這個合法性依然存在。既然他是合法公民,那麽他後來娶的老婆們也都是了……”
“總之就是所有人都要帶走嗎?他們不肯呢?”
“從法律角度來說是這樣沒錯。就算不肯,也隻能完成基礎教育之後自願返回出生星球的方式進行。”
……
鏡子中的男人,擁有著一張冷峻嚴肅的麵孔,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和略顯瘦削的臉龐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起鷹或者狼。一套恰倒好處的晚禮服遮掩住他的身軀,但是脖子、手、還有臉部分還是裸露在外。這些位置皮膚白皙得有些過分,簡直有點接近半透明了。
鏡子裏的艾修魯法特,正在微笑。那是一種宛如機械一般,毫無生氣的笑。明明是笑,卻自然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艾修魯法特瞬間感覺到身體僵硬,脊梁上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在悄悄蔓延開來。他身體機械的,不受控製的慢慢轉過來,看到血色公爵就在他的身前。
完全不知道對方何時來到的,仿佛就一瞬間出現在他身後。雖然他赤手空拳,但是如果這是一場突然襲擊,艾修魯法特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一次。
“大人!”一個聲音響起。下一瞬間,艾修魯法特看到一個身影衝了出來。是昨天的那個女孩——好吧,艾修魯法特現在已經知道對方是吸血鬼的妻妾,名字應該叫做蕾雅。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他劫持這個女孩,或許他還能……
下一瞬間,他粉碎了心頭這個怯懦的主意。與此同時,蕾雅已經撲過來,抱住了他。
“大人……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怎……怎麽回事?艾修魯法特看著麵前那個依然在微笑的血色公爵,看著抱著自己的蕾雅,還有手中的長劍,覺得腦子裏一片混亂,明顯有什麽東西弄錯了。
“那個……夫人,”艾修魯法特盡力讓自己保持著最基礎的禮貌和平靜,“你是不是搞錯對象了?”
“大人,您怎麽了?”蕾雅用不解的目光看著他。“不舒服嗎?”艾修魯法特注意到她連一眼都沒有看幾步之外的血色公爵。雙方的距離是如此的接近,要說一個人會忽略這樣一個明顯的目標,完全是不可能的。瞎子例外。
“他……”艾修魯法特用手指了指依然在那裏,看著老婆和別人抱在一起卻毫不動容的血色公爵。“才是血色公爵!”
“你說什麽呀?”臥室裏麵,另外一個女子走出來。雖然穿著睡衣,但是依然能看出她身材高挑,腰肢纖細,雙腿修長。這個少女擁有淡紅色的頭發,眼睛之中滿是迷惑。“主人,您這麽把我們丟下十來年,回來之後還有興趣和我們開這種玩笑?”
艾修魯法特後退了半步。眼前發生的一切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哪怕是一顆如他那樣堅韌的心髒也承受不住。他開始覺得血色公爵目前處於隱身狀態,或者幹脆是一個虛影,隻有他一個人能看見。好吧,雖然他從未聽說過此類魔法,至少理論上是存在這種專門針對某個人的幻術的。
他回頭看向依然保持著微笑的血色公爵,這一次,兩個女人也迷惑的看向吸血鬼。她們遲疑了半響,還是把頭轉了回來。這一次,她們看著艾修魯法特的目光之中同樣充滿了迷惑和不解。
“那個……大人……您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蕾雅有些迷惑的看著他。“您的臉上……”她輕輕的在自己鼻梁上摸一下,示意艾修魯法特臉上的那個傷疤。說起來昨夜她就發現艾修魯法特臉上的這道傷疤了,但是剛才她才驚覺這條傷疤是如何的危險。
前麵已經說過,每個人都能看出,當初造成這個傷疤的利刃隻要在前進那麽幾分,艾修魯法特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艾修魯法特更加迷惑了。他看看麵前的兩個女子,又看看就在邊上保持著不變笑容的血色公爵。這不怪他,事情是如此的詭異,以至於人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還有,血色公爵始終保持著那種笑容。而且,從始至終,他的笑容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哪怕連夾雜一點點的嘲諷都沒有。與其說那是一個活物,不如說更像一具木偶。
木偶?這個詞從艾修魯法特腦子裏冒出來,就突然不肯走了。他凝視著麵前的血色公爵,這個和他外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存在。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不是鼻梁上的傷疤,哪怕親媽也分不出兩個人有什麽區別。
“大人……”
“我……”艾修魯法特看著麵前的血色公爵,用很輕微的聲音自言自語。“是血色公爵?”
“當然了,大人,您就是血色公爵艾修魯法特。”蕾雅回答。
突然之間,一股荒謬感籠罩了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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