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帶著淡淡笑意,清清透透,仿若還是當年那個他。
阮初初憋不住眼淚,定在那哭的像個淚人。
阮斐揚聽見哭聲,用盲杖試探著站起來,回過身,心疼地問:“小丫頭,你哭什麽,哥哥不是在這嗎?”
阮初初不出聲,心髒撕心裂肺地疼。
她無法去看濃鬱夜色中哥哥那種瘦削的臉,無法直視他了無生氣的雙眼。
她找了他七八年,怎麽可以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她還想著假如自己有了知名度,或許哥哥就會在電視在海報上看到她,或許他就會來找她。
可是事實是,無論她怎麽樣,她哥哥都看不到啊。
阮斐揚是多麽傲氣的一個人,當初和家裏鬧翻就要離家出走,什麽都不要,父母不要,妹妹不要,未婚妻也不要。
一走就這麽些年,人人都說他狠心,結果他卻是一個人活在這麽陰暗不見光的角落裏——
阮初初真的崩潰了。
眼淚怎麽都止不住。
阿離看著心疼,走去扶阮斐揚,將阮斐揚扶到阮初初跟前。
然後自己走去一旁泡茶,留給他們兄妹單獨說話的空間。
男人一如既往地高,他一手拿著盲杖,另隻手抬起來,在空中摸了兩下,碰到阮初初的頭後,柔和地摸摸她頭頂。
“長高了。”他說。
阮初初委屈極了:“這麽多年了,我早不是十五六歲的小屁孩了呀。”
阮斐揚笑了:“也是,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以前你又矮又小,怎麽都長不高,可把我愁壞了。”
他的手往下,摸到阮初初淚水連連的臉,心疼地說:“別哭了,長這麽大了,怎麽還是個小哭包呢。”
阮初初抓住阮斐揚的手,貼緊自己的臉頰,就怕下一秒他就又不見了。
阮斐揚懂他妹妹的意思,心中百轉千回,可還是露出輕鬆的笑,跟她話家常。
“最近好嗎?爸媽身體怎麽樣?他們茶餘飯後是不是還在罵我這個敗家子?”
阮初初全身僵硬住,心口像被人狠狠掐著,透不過一絲氣。
她說話時候,聲音顫抖,仿佛連她自己,都不願揭露這個殘忍的事實。
“哥哥,我們……沒有爸爸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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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哥哥真的很慘的呐,他根本不知道家裏出了那麽多事。
遲一點應該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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