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們態度的和善加上次序的良好,因此隊伍排的雖長可行進的速度卻是不慢,也少了很多抱怨之聲。距城門不遠的李九茶寮中也坐了很多等待的商戶,其中兩人一邊喝茶眼光卻是不停著守城士卒對出門百姓的檢查,正是當日王越傷重遁入其家的木匠張俊和那個聽覺出眾的徵真!
可說賈詡挨家登記和控製藥店藥方的這招很是管用,王越的傷勢絕對不輕,這是劉毅和甘寧都認定了的,雖說他們行走江湖平時身上都要攜帶些傷藥,可那分量畢竟有限,這幾日張俊用盡辦法也隻能從黑市找到一些劣等的藥物,眼身上所攜之物就要用光,二人無可奈何之下也隻能去各處城門打探,有無機會蒙混過關。
不過城門檢查的嚴格程度讓他們失望了,每個城門都有一個百人隊駐紮,王越當日雖是改變了樣貌可身形是改變不了的,他的身體特征這些士卒手中是人手一份,更為重要的就是劉毅與甘寧給他留下的傷勢,這在短時間內是根本無法痊愈的,甚至能不能痊愈都是問題。
有了這幾個特征加上出門竹牌的發放,檢查起來就更有針對性,而對於車輛的檢查士卒們也沒有絲毫的放鬆,往往出來檢查車輛的人都不穿營中服侍,可他們著眼的重點就知道這些人都是行家裏手,想玩什麽暗格,貨中藏人這一套恐怕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著出城百姓排成的長隊不斷向前運動著,徵真的眼中卻是憂色更濃,以眼下城門的嚴格程度,除非出其不意的集中力量殺出去,否則恐怕難有第二條路可走,不過他隨即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換做當日他們人手齊備之時或許還有這個可能,可就算能衝出城門也未必便能逃出生天,他們這些江湖人士在街市中搏殺打鬥極具威力,可要到了空曠之處碰見軍營中的騎兵便是死路一條,就算強如王越在這種軍陣中也定是難以抗衡,更別說現在他們的力量已損耗殆盡了。
片刻之後徵真卻是忽的雙眼一睜,正在接受檢查的那個黑衣人身形眼熟無比,那雙耳朵又開始震顫起來,便是隔著十數丈的距離他也能聽見這個黑衣人的語音,此人就是天戮毒王禽滑庚!
當日他們一眾扮作商隊入城,此時早已被賈詡順藤摸瓜找到了那間客棧,詳細核對之後隻有三人並未見到屍體,除了王越之外剩下的就是徵真與禽滑庚,事敗之後他與王越就此事也談論過數次,可對於當天禽滑庚的神秘失蹤二人卻是都茫然一片,身為天戮中的核心人物,毒王背叛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可卻為何不見其人呢?
一個人的容貌可以改變,可聲線想要改變卻是極難,這徵真亦是江湖中的一個奇人,被稱為“神耳”,他的聽覺比之常人要靈敏百倍且聽過一次的聲音就絕不會忘記,在他而言,用耳識人比起眼睛都要遠勝,因此他更能確定門口的黑衣人就是禽滑庚,難道此人在城中還有什麽暗子不成?又是誰可以將他送出北平城外?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徵真心頭浮現,禽滑庚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刁難,接受了守門士卒細致的檢查之後他便隨著人流出了德勝門!能在此時將他送出北平的自然隻有他的同門師妹王欣然了,江湖中人各有自己不同的路數,禽滑庚畢竟與她有同門之義,師恩又是重如泰山,王欣然雖是女流之輩可依舊是言出必踐,安排師兄在城中妥當之處小住數日之後便設法讓其出城,自己也快馬趕在丈夫之前回到了房山,一切幹淨利落,就像她根本沒有來過此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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