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縮在羊毛圍巾裏,低聲問周畫:“你打算簽嗎?”
周畫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我不會簽的。”
“隻憑一時的決心是做不成大事的,你一定要有自己的長久打算才行。”
周畫沉下眼,她非常了解自己目前的處境,“如果我簽了,我的下場就會變得和劉璐一樣。”
話到這裏,戴著耳機的中年女子剛好從周畫身邊跑過去,那條狗也“哈哧”、“哈哧”地跟著,周畫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等到那女人跑遠了,周畫才重新開口說:“我知道的,劉璐在活著的時候,也簽過一份意外賠償保險單。”
魏如楠沒有否認,她的無聲似一種默認,並反問周畫:“你打算怎樣去和他進行接下來的戰鬥呢?”
周畫欲言又止,有些心煩意亂地蹙緊了眉頭。
魏如楠則長歎一聲,“他是我的兒子不假,但他在成長過程中發生過的改變,有很多是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我不確信我是否能夠無條件地支持他的每一次決定。不過,我唯一能夠清楚的是,隻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是獨自一人做戰鬥。”
周畫略顯震驚地看著魏如楠,她眼神動容,內心也有感動,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信任魏如楠。
沒錯,她是自己的婆婆,但她更是趙嶺的母親,血濃於水,沒什麽能超越血緣的羈絆,以至於周畫忍不住會產生這樣的懷疑——
魏如楠表現出的親近、示好,會不會隻是為了從自己這裏獲取信息?
她真的不是趙嶺的同夥嗎?劉璐的死,她真的從未參與過嗎?
會有人背叛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種種疑慮令周畫更加煩亂,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迷途、孤立的流亡者,正站在長滿了青色苔蘚的陡峭的懸崖邊,以一種無助而淒涼的狀態注視著身下沒有盡頭的深淵。
深淵的海浪是黑色的,洶湧澎湃,拍擊著石岸,發出絕望的巨響。
而周畫獨自一人,身邊誰也沒有,連她的哭喊聲、嘶吼聲,都無人問津。
是在這種快要窒息的時刻,她的耳邊回蕩起趙嶺曾經問過她的那句話:
“你看過那個《燒倉房》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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