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瞧得起過她。哪怕,她是他母親。
到了6點,趙嶺準時回家,他放下書包後去洗手,魏如楠從廚房端出自己的一碗飯,是早上沒吃完的粥,她負責善後,喊著趙嶺:“快來吃飯吧,給你做了好吃的。”
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幾天之前的爭吵,但趙嶺沒忘,有些膿包一旦破了,流淌出來的源源不斷的膿水,再也回不去曾經的完整。
趙嶺低著頭,問她一句:“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我每天都很高興。”
“是不是因為派出所那邊抓住了嫌疑人?”趙嶺拿起筷子,“我聽學校裏的同學說了,警察那邊封了一家洗頭房,那裏的洗頭妹和她|姘|頭害死了老舅。”
姘|頭。
魏如楠放下粥碗,驚愕地看著趙嶺,“你從哪裏學來這種詞的?”
趙嶺愛理不理地看一眼魏如楠,“我19了,不是9歲,會這種詞怎麽了?”
魏如楠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她緩緩地坐到椅子上,根本沒胃口吃飯。
趙嶺挑釁似的看著她,夾了一片醬牛肉送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你覺得老舅死了,一切就都開始變好了,我上大學的學費也就能保得住。”
魏如楠的身上竄起一陣寒意。
趙嶺卻笑一聲:“可是,你能讓我爸死而複生嗎?”
“趙嶺……”
“根本就什麽都沒有改變。”趙嶺的語調中充滿了嘲諷與憎恨,“已經晚了,太晚了,你醒悟的根本就不是時候,他回不來的。”
“快吃飯吧。”魏如楠聲音顫抖地轉移開了話題,“要涼了。”
“是你害死我爸的。”趙嶺不依不饒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會遭到報應的。”說完這話,他便放下碗筷,拎起地上的書包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徒留魏如楠獨自一人坐在飯桌前,她死死地握著手中的筷子,握到骨節發白,她似乎感受到趙嶺一切知道了全部,哪怕她根本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知情,也許是母子連心,也許是他心裏的恨真的和她一樣重。
隻不過,她恨的是另外的人,而他,恨得卻是她。
做母親最大的失敗,是她的孩子對她蔑視、怨恨與疏離。
不管她再怎樣彌補,他與她之間的隔閡都已成深淵。
終其一生,她都要做他的奴隸,來償還她對他的虧欠。
而這個時候,魏如楠忍不住想起了趙建秋曾說的算命先生,他明明提醒過他們不可以在結婚第一年要孩子的。
可命就是命,命裏有劫,總是難逃。
10.
駱遠豐已經蹲在鐵道附近三天了,從白天到晚上,冷得受不了就進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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