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的特殊性質都拆解開來,他的家庭、金錢、權勢、人脈,就算隻是一個小縣城裏的人,但他爸能坐穩今天的位置,人脈網、親屬網我們是不得而知的,可他們卻非常清楚了解我們的家庭背景,那些視頻裏的受害者與你一樣,一無所有,貧窮,善良,軟弱卻美麗,就算這樣的視頻成千上百又能怎樣?報案再撤案,這種事我在宋啟航身邊已經見得太多了。”
他字字珠璣,如鈍了的、生鏽的刀子一般生生地割著樊絮的心頭血肉。
“如果像你這樣說的話,我們根本不能拿宋啟航怎麽樣嗎?”
“我剛才說過了,這種情況是夠判刑,判十年,十二年,或者更多一點。”趙嘉景抬起眼,凝視著樊絮漂亮又蒼白的臉孔,“你別忘了一點,他很年輕,和我們一樣大,19歲,20歲,這個年紀進去再出來,都才隻有30幾歲,到了那個時候,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我不怕!”樊絮已經抱著魚死網破的覺悟了,“我的人生都已經被他毀成這個樣子了,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不在乎,隻要能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犧牲我一個不要緊!”
“那你媽媽呢?”
隻此一句,樊絮愣了。
2.
你媽媽,該怎麽辦?
她做了什麽錯事嗎?受苦受累撫養著女兒長大,到頭來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後受到懲罰的,就隻是受害者的父母了不是嗎?
“其實你死了的話,沒人是會真正難過的。”趙嘉景無可奈何地說,“不,也許我會難過一陣子,可時間很短,一個星期,一個月,最多半年,總不可能會是一輩子。但是,你的親人不一樣,尤其是你媽媽隻有你,你現在隻是人生被毀了,你至少還活著。然而,人一旦真的死了,就什麽也回不來了,被留下來的親人會痛不欲生,你一定不想那麽折磨你母親。”
樊絮的眼淚湧出了眼眶,她連忙抬手擦拭幹淨,忍不住同趙嘉景傾訴起內心的痛苦。
她說,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和你說這些事情。
我怕你瞧不起我,怕你一直要用“我很可憐”的眼神來注視我。
沒人喜歡被同情,尤其是我,你最了解我在高中時期的地位,人人都喜歡我,他們都排著隊想要和我交朋友,我學習成績好,老師們也關照我,我那時是天之驕女,享受著人生最為快樂的時刻。
“宋啟航毀了我。”樊絮眼中的恨意如凜冽、鋒利的匕首,恨不得將宋啟航淩遲致死,“他不止一次、兩次地摧毀我的精神和意誌。”
和趙嘉景預料得一樣,宋啟航果然長期脅迫著樊絮。
他最壞的猜測便是宋啟航會不間斷地騷擾樊絮,但這一刻,從樊絮的表情裏可以看出,宋啟航在這些年裏從沒停止過威脅樊絮。
“多少次?”趙嘉景非常隱晦地問道。
“35次。”樊絮很痛苦地說出了這個數字。
已經4年了,整整4年,宋啟航如陰魂一般糾纏著樊絮。就仿佛是他無論遇到了多少女性,樊絮都始終是他心底深處不能解開的心結。
他需要不停地從她的身上找回自信,那種一種病態的尋求,他隻是不相信會有人“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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