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敬你麽?”宋啟航喝了一口,“你前天剛幫我弄完補考,全當是感謝你。”
趙嘉景笑了,他拿起了一瓶新的啤酒啟開蓋子,喝完一口後,又對宋啟航說:“那我也敬你一個。”
“你敬我什麽呢?”宋啟航眯了眯眼,那眼神似乎在強忍著怒意。
實際上,此時此刻的宋啟航是很想抓起桌子上那把銀晃晃的水果刀,一把插進趙嘉景脖子裏的。
他想看趙嘉景的動脈鮮血噴湧,更想看他在自己的麵前生不如死。
但這種瘋狂的念頭到底還是被宋啟航壓製了下來。
畢竟,他今夜的目的是要讓趙嘉景心甘情願地跪在他麵前承認錯誤,並坦誠他與樊絮之間的所有過往。
然後……
然後他要讓趙嘉景這個無恥的叛徒永遠都無法在樊絮麵前抬起頭來。
思及此,宋啟航垂下眼,他小心翼翼地摸過桌子上的水果刀,扣上刀鞘,揣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裏。
大黃在這時把烤好的牛肉串端了上來。張銘、小林人手一串開始撕咬起香嫩的肉塊。
宋啟航拿起一串遞給了趙嘉景,他假笑道:“來,嚐嚐大黃最近的手藝,很有進步。”
趙嘉景很幹脆的拒絕道:“我最近上火,口腔潰瘍,不能吃牛羊肉這種發物,不好意思了。”
“怎麽,怕上麵下藥了啊?”
“這裏又沒有女人在,你還有對我下藥的必要嗎?”趙嘉景略帶嘲諷地低笑一聲,“總不會是你現在想改變取向了吧?什麽時候開始的?對男人也有興趣了嗎?”
就那麽一刹那,宋啟航到底是沒有控製住自己的表情。
他瞪起眼,恨不得立刻掄起拳頭打在趙嘉景臉上。
他也的確表現出了這種意圖,像他這種人,身體的行動永遠要比腦子快上一步。
好在他剛一站起身,張銘和小林就聯合將他按回到了座位,尤其是小林,拚命地和他使眼色,頗有點勸慰他“小不忍亂大謀”的意思。
趙嘉景則是不以為然地搖晃著手裏的啤酒瓶,他淡淡地笑著,與此前全然不同的是,他好像不會在麵對宋啟航的時候充滿恐懼了。
就從將那個視頻發給宋啟航的夜晚開始,他覺得自己好像徒手掏到了雄獅肚子裏的一節腸子,稍微用力一拽,就把他的五髒六腑、心肝脾胃都一並拉扯了出來。
曾經那頭傲慢、瘋狂的雄獅,在他的母獅向別的雄性彎下腰肢的瞬間,他就已經從內瓦解了。
樊絮是宋啟航最大的軟肋,趙嘉景終於無比確信了這一點。
14.
好像是傍晚了。
魏如楠昏昏沉沉地看了一眼窗外,夕陽已下,暮色濃鬱,她剛才好像趴在病床上睡了一會兒,現在醒來還有些意識渾濁。
清醒了片刻後,她轉回頭,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趙嶺。
他的鼻孔裏插著氧氣管,手背上也纏著吊瓶的針頭。
最可笑的是,他的床邊還“滴滴”、“滴滴”地響著檢測心跳的儀器,魏如楠不知道那個叫什麽,她倒是能看見趙嶺顯示在上麵的心跳起伏情況。
便是這時,她忍不住歎氣一聲:“如今來看,我的確是不該生下你啊,嶺嶺。”
魏如楠望著緊閉雙眼的趙嶺,她的神情越發的複雜起來,可眼睛裏沒有埋怨,也沒有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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