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像“道”那樣保持虛靜純一,從而更能領悟到“道理”(我們至今從漢語這些詞匯上都還看得出道學對人們的影響來。“道理”“道理”,乃“道”之理,正確性不容辯駁)。“能不離乎?”說的就是思想活動能否達到不脫離“道”。很明顯,老子要求統治者循道行事,肯定要強調統治者必須心中一直有“道”,才可能隨時從“道”出發去考慮事情。
“專氣致柔”也指內在修養凝煉而達到和順純一。“能如嬰兒乎?”是老子對柔順純一狀況形象性的比擬。老子後麵也用嬰兒的純樸形象來說“聖人皆孩之”。此句可以說是前一句的具體說明。
老子講究以柔克剛。他認為“柔弱勝剛強”,因此他心目中的“道”是柔順的。
“滌除玄鑒,能無疵乎?”說的是清理自己的內心,能達到沒有一絲瑕疵嗎?“玄鑒”,玄奧的鏡子。喻指人的內在觀照世界,類似於佛教所說的“靈台”。拿某種說法就是人的“三觀”。此句也可以認為是老子要求統治者要做到依道行事必須自己清明純一,才可能心中駐“道”。
“愛民治國,能無為乎?”就很好說了。依道愛民治國,肯定就不會加入主觀作為了。所以,老子所說“無為而治”其實是一種科學治國思想,是按照科學的“道”那麽自然地去治理,不是自以為是地主觀妄為,也不是消極不作為(很多人把“無為”想成不作為去了哈!)。
“天門開闔,能為雌乎?”“天門”,人的“天門開闔”指的是打開腦門,開放性地去接納世界。老子以雌性喻道,這前麵說過。故此句是說敞開心懷,能像道那麽樣包容麽?
“明白四達,能無知乎?”何謂“四達”,即明治民之事。“大通者有四:夫家眾寡也;六畜車輦也;稼穡耕耨也;旗鼓兵革也。”所謂夫家眾寡,即丁戶多少、人口數量;六畜車輦即民間財物多少;稼穡耕耨指土地產量;旗鼓兵革,指軍事實力。明白此四方麵,是統治者明了國情的基本要求!此句之意即是:要做到明白“四達”,能不靠感知麽?因為心中有“道”,自可清楚一切,無需刻意去感知,故“無知”。老子在後麵第四十七章又說過“不出戶,知天下”。有人把此處的“知”通假為“智”講,譯成耍心機地去弄明白“四達”,竊不敢苟同。因為老子後麵還有說依道行政,“使民不知”。因為百姓如坐春風,渾然不覺法令有個啥子,而稱之“我自然”!故“使民不知”,是同一用法,皆指感知。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也是前麵說過的“道”對萬物的態度。還是翻譯下嘛!“道”作為天地之母,產生了世間萬物並畜養它們。“道”產生萬物,但並不把萬物看作是自己的私有物品;“道”為萬物奉獻,卻不會驕恃有功;“道”作為萬物之長(首領),卻不會主宰萬物。“道”這種行為,就是極其高深的德行!玄,高深、高妙、奧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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