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遊大人,你走背字,完事大吉,洗洗脖子等入棺。
“季大人。”一個聲音傳來,紮得季斐然脖子直癢癢。回頭,見皇上的乘龍快婿笑吟吟地瞅著他。從頭到腳的喜氣,從腳到頭的桃花,頭頂一顆紅鸞星,閃閃發亮。兩隻眼睛斜飛,比平時多了幾分熱情,初見時激憤青年的形象一掃而空,頗有幾分灑脫之氣。
季斐然點點頭,頗喜慶地笑道:“淩大人。”淩秉主道:“季大人定是應了先前說的話,戰勝洪災,凱旋而歸了。”季斐然心中喟歎,口氣溫柔了不少,話裏還是帶著銳刺鋼針。於是道:“哪裏哪裏,全托遊大人了。”
淩秉主道:“季大人去鄉下待了一圈,少了幾分俊逸,多了幾分淳樸呢。”敢情在諷刺他成了鄉瓜子。季斐然道:“那是那是,沒有鄉下泥腿,餓死城裏油嘴。”
淩秉主未像他所想那般暴怒,竟收斂了許多:“季大人真是盡忠竭節,體恤百姓。朝中有我季大人,國定安邦,如日中天。”季斐然道:“不敢。斐然讀書不多,偏偏喜歡孔夫子,故以為止戈興仁,方是治國之道。”淩秉主搭漿幾句,拱手入殿。
從麵皮上倒看不出個所以然,小夥子在這一年定吃了不少苦,毋奈對頭是遊信,若無身後的常老賊子,他就一隻糠蘿卜。淩帥小夥兒死板歸死板,刻薄歸刻薄,心眼應該不壞,方才說的話估計會讓他憋屈一番,畢竟窩裏反了,必先暴內。
季斐然淺笑撣撣衣袖,跨進大殿,昏昏沉沉地聽早朝。皇上問洪災一事,季斐然大體上報,把責任一籮筐倒在遊信身上。皇上無心過問此事,看看常中堂的位置,一如既往,空的。
近些日子朝中發生了什麽事,季斐然全無頭緒,下朝後問過姒大人,姒大人交代了一個悶雷般的事實:國庫虧空,已近崩潰。季斐然問其緣故。姒大人隻含糊說:填充兵糧。
確是晴天霹靂。季斐然猛地想到離開京師前發生的事。他原以為,當初陳大人被貶謫,是淩秉主貪汙,常老頭包庇他。原來不是他所想那麽簡單。不是常及一撥三轉,也不是皇上棒打不回,更不是遊信睜眼瞎。
狐狸號叫狗偷盜,常及蹲在茅廁裏,搖旗造反奪乾坤。
皇上這回玩聯姻,實非明智之舉,卻也是弦箭之舉。老賊鼓秋的小賊怎可能反之,反了常及,淩秉主便是喪家之犬。退一萬步說,且當姓淩的腸子真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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