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挑撥離間(1/3)

是夜,黑暗如同潮水湧進了大將軍府,於此同時帶來的,還有夜裏的點點森寒。


屋裏點了燭台照明,角落裏雕著瑞獸的小金爐裏熏著不知名的香,散發著一股子藥味,不嗆鼻卻也不容忽視。


顧溫涼站立在那麵光潔圓滑的銅鏡,亭亭嫋嫋,說不出的雅淡氣韻,目光溫和若水,水中又帶著赫赫風雪。


實則內心波瀾四起,銅鏡中映照出來的人兒膚若凝脂,明眉皓齒,略微笑一笑便現出兩個甜糯的小梨渦來,沁甜沁甜的如點了蜜一般。


這樣才像是個十五歲亭亭而立的貴女。


正是她三年前的模樣,手指還未因為浸泡在寒冬臘月的冰水裏而粗糙腫大,臉上也並未添上幾縷不該有的細紋,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就如同隻是做了一場夢。


顧溫涼不動聲色垂下眼眸,被火海吞噬的灼心劇痛仍曆曆在目,那種撕心裂肺的掙紮與悔恨亦不能作假。


怎麽會是一場夢呢?


“小姐,可是在意頭上的傷口影響了容貌?”青桃手裏端著一碗藥汁,如同墨水般粘稠,屋子裏的藥味就更加濃鬱了些。


顧溫涼瞧著她手裏那碗藥汁,不由得晃神,她仍是記得自己死後青桃給衛彬喂的那一碗湯藥。


青桃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顧溫涼報仇。


青桃瞧著自家小姐的神色,以為說中了她的心思,當下就把藥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寬慰道:“小姐莫擔心,大夫說了這傷口淺,過幾日便好了,不會留下印子的。”


顧溫涼回過神來,心裏透過一陣暖意,嘴角淺淺地勾起,一雙耀眼的貓眼瞳彎成了淺月牙形,眸子裏像是承載了星辰北鬥。


“無事,隻是瞧著這裹著的白紗,有些不習慣。”顧溫涼纖長的手指指了指額上的白紗道。


她自然知曉額上的傷口不會留下任何的疤痕,過不了幾日便會恢複如初。


青桃將藥碗給端起來遞給她,聲音中帶了一□□哄的意味:“小姐,吃了藥便好了,奴婢準備了蜜餞。”


說完,用勺子舀了一勺藥汁,嫋嫋的熱氣升起,不過片刻又消失不見,成功得讓顧溫涼眼角一跳。


她倒是什麽都能勉力一試,唯有這湯藥,還隻含在嘴裏苦味便蔓延了全身,實在是叫人打心裏抵觸。


好歹捏著挺翹的瓊鼻喝了下去,澀人的苦一路從舌尖闖到了四肢百骸,她小臉揪成一團,連著吃了幾顆蜜棗才好受了一些,坐在木凳上閉目扶額。


青桃見那碗藥汁見了底,也是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淺笑道:“小姐吃藥慣是難哄,每每都要王爺來勸才堪堪喝一些下去。”


她口中這個王爺,自然便是沈徹了。


說完,便端著空藥碗出了門,留下兀自失神的顧溫涼。


被人猝不及防提起他,顧溫涼倒也顧不得口腔裏蔓延的苦澀滋味了,隻覺得心底的苦意如同水泡一樣上升,咕嚕咕嚕直響。


比那藥味還要濃烈數百倍。


是了,以往她但凡生了病受了傷,沈徹必是站在一旁冷眼瞧著,長身玉立麵帶惱意,這個時候,若是她再耍小性子不肯喝藥,必然就是冷冷的一個眼風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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